看着窗外忽起的瓢泼大雨,凤岚不禁皱了皱眉。本是晴好的天气竟在未时三刻起了风雨,恰时凤岚刚抄录完账簿,心头被屋外的阴郁又扰乱了。她不知秦风冽此行唤她去是为何,心底总归是恨这个男子的,她宁得娴静不惹是非,只望苟且得以完命。而他却处处阻挠,扰乱她的心神。
“少奶奶,可是准备好了?少爷唤您去他的院中。”王总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看着凤岚已整理好放置在书桌上的叠叠账簿,眸中露出满意与宽心之色。
“嗯。王伯,怎得不是去书房?”凤岚一直觉着王洪亲近,自然也不多有顾及其他地疑惑道,边不忘关上窗户,走往书桌上,开始收拾起两堆账簿。
“我来吧。”王总管从凤岚手中接过大部分的账簿,留予凤岚书本在怀中,边起身出门边道:“外头大风大雨的,等会路上且慢些,莫要滑了脚。”
凤岚也不客气地点头淡笑以示谢意。边看着王总管静等着他的回答。未久,方跨出门,屋外已有两打伞的下人候着,两人跨入雨中,凤岚才听着王总管边摇头道:“这我也未知。只是少爷的书房一般外人是进不得的。少爷从未让人踏进过,连里头打理的下人都不得有。老奴也未曾进去过一次。只晓得曾有一个新来的丫头,不知规矩,自是好心地进了屋中打扫,第二日就被辞了去,之后谁都未曾见过那丫头,有传言道那丫头自缢了。唉……”王洪自叹,他是从小看着秦风冽长大的,却从未懂过这主子的心思。
凤岚听着震惊不已,仅因为那丫头好心进书房打理了便丢了性命,心中不由得一寒。秦风冽,你究竟是怎样的人,可以活活逼死一个丫环!忽地想起了那一晚的那个跛脚画匠,心中一愣,忙道:“那,上次从我院中出去的那个跛脚画匠……可是亦去了书房?”
王洪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想起那夜书房传来的动静,不禁转头看了一眼凤岚,心中生起一个念头。见凤岚开口欲要追问,王洪才点了点头叹道:“去了,却未出来……”
未出来?!凤岚的心不自主地一颤,仿若被甚等冰刺扎了一般,她虽厌恶极了那跛脚男子,却从未想过害了他性命。他性命虽不是自己害的,但依旧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所谓的“相公”竟这般不将人之性命放入眼中。这样的男子,她却被逼去恨。
“到了。”
凤岚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王总管已经喊住了。看了眼清风苑的大门,竟与她的西厢房如此的相似,雕龙红阑,二尺高槛。
“进来!”
里头传来秦风冽的声音让凤岚止住了打探的心思,伸手去推门,却发现门未关,半掩着屋里头的人。微微一使力:“吱”地便被轻巧推开。只见秦风冽负手而立在对面的窗口,而窗口的外所及的景象,竟是方才从西厢房走来的小径,此处略高,望去尽收眼底。他竟在一路上看着么?
凤岚闹不明眼前这男子的心思,也无力去弄明。如今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寻着复族复仇的法子,早日离开这过着今日不知有无下一个朝夕的可怕的秦府。
“把账簿搁下吧。”凤岚再将目光置于他身上时,秦风冽已经挪步到书案之前。他的书案并不凌乱,未有多少的笔墨纸砚,单一的几册书置放在随手可得的右角边。凤岚搁置下账簿,却无意间手轻撞到了那几册书籍,上头的两册书微微偏离,露出了最底下的一册不起眼的略厚的书籍。
“神农本草经”五字半掩着出现在凤岚眼底,欲要伸手整齐的凤岚不禁一愣,《神农本草经》,不正是前几日她刚研读完的那册书,怎得会在此桌上?凤岚本是自小略习了些治平日的伤寒杂病之术,当年阿娘仅是为了让其保得性命,而近日入秦府后,凤岚却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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