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躺在床上合眼一夜,却未曾入眠一刻。听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凤岚的脑中似乎渐渐清洗明朗了起来。现在对于凤岚而言,一切都必须靠自己来分寸,阿娘说过自己的娘亲是双凤族的掌权人,那么她现在要复族复兴前首先必须做的便是联系到幸存下来的族人,再做商榷。然而如今她一个弱女子又该从何寻起?
忽而闪过秦风冽盯着双凤纹时的那双犀利的黑眸,凤岚似乎有了对策,或许只算得上是下下策,却是现在唯一的选择……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殇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黎明尚未破晓,迷糊中的凤岚被碧红匆匆地唤醒。
按着锦州规矩,成亲第二日需在旭日破晓之刻,夫妻二人相携敬茶以谢爹娘往日恩情。凤岚听闻过秦府中真正掌管权势的人是秦风冽,却不知这规矩是否省得,因防着落人口舌,而自己和碧红在秦府又无依无靠,还是准备着好些。
“碧红,我自己来吧!你替我将阿娘留着的裙袍拿来。”凤岚拦下了正欲帮她更衣的碧红,指了指桌上还未来得及放好的包裹里的裙袍。凤岚自知自己的裙袍在秦府里是见不了外人的,唯有好看些的便是阿娘女儿家时留下的那些裙袍。
“少奶奶,裙袍――少爷已经托人拿来了,还有一些个发簪步摇。”碧红从另一个檀木端盘中捧出上好料子的红粉轻纱尼罗裳。
他……倒是想到了?凤岚有些许的惊讶,本还担心着他是否又会因着裙袍之事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蒙羞,但看着眼前仿若清莲般不容亵渎的衣裳,凤岚又踌躇了起来。
“少奶奶,碧红替你穿上吧!”碧红看出了凤岚的犹豫,她知道凤岚在想什么?表明了自己的意见。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就算她们仅是在秦府苟且也需要有立足之处,现在是少爷名正言顺娶进来的,如果再褴褛衣衫去拜了爹娘,恐怕连秦风冽也要被一同笑话了去,到最后受罪的终归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
凤岚任由着碧红帮着穿上衣袍,挑了个桃木镂雕簪,轻轻插入挽起的如墨云髻中。凤岚看着铜镜中模样不禁有些出神,那真的是自己吗?长裾连理,广袖合欢,加之凝肤柔荑,宛若晨间凝露之兰,清韵雅然。连一旁朝夕相伴的碧红也看得发愣。
凤岚知道,若这一身真这么出去了,她们终是难以在秦府安宁。
“碧红,把包裹中阿娘找人配制的药盒拿来吧。”
“少奶奶,为何你还要掩饰容貌?若是此番模样去见少爷,少爷定会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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