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岑若越想越觉得可气,至此,也顾不得形象和礼仪,猛地站起便向着秦桑奔去,欲掌掴她。
秦桑一双眼笔直地看着她,却最终沒有受到她的半分虐待,只因为不知何时出现的越祁修牢牢地握住了朗岑若的手,眉眼之间全是冷意,手上力道之大竟让朗岑若觉得骨头都快要碎了。
“你当我死了不成!”严肃的面庞带着冷然的话语,让朗岑若微微颤抖,然而很快便换了一副嘴脸,撒娇道:“王爷你误会了,是妹妹非要跟我行礼,我拗不过她便允了,刚才只不过是想扶她起來罢了,你又何必……大惊小怪呢?”
美目轻转,却带了些许胁迫,越祁修明白朗岑若那个眼神的意思,然而他却丝毫不理会,甩开朗岑若的手,弯下身子,欲将秦桑轻轻拽起,却发现对方很冷静地抵开了他伸过去的手,一脸平静地站起,拂了拂衣裙的下摆,口气清淡:“沒想到我这别院今日倒是热闹,只不过是秦桑准备不周,还请王爷和王妃不要怪罪!”
她的冷漠刺痛了越祁修,也让一旁的连城更加无奈,这二人之间的别扭或许只有他是最清楚的,但是却无法帮助他们彼此做出任何解释,有的时候,也许隐瞒是最大的成全,不管是对越祁修还是秦桑,这毕竟是他们自愿的。
朗岑若看出來了秦桑对待越祁修的冷意的确不是作假,心中不免有些高兴,自己策划了那么久,怎么能允许他们继续你侬我侬下去,这样的结果虽然她还不是很满意,但相对以前來说,已经是万分不错了。
佯装微笑,亲热地拉起秦桑的手:“妹妹你说得什么话,咱们本就是一家人,本应该住在一起的,可你这性子,非要搬出來,也不知道王爷有多想你!”
非常想狠狠地赏她一口浓痰,秦桑忍住了,终于扯出点笑容,对着朗岑若道:“我都走这么久了,还让王爷挂念着,看來王妃你……也不过如此!”说着,将自己的胳膊从朗岑若手中抽出:“另外,王妃是千金之躯,我一介粗人怎能跟你姐妹相称呢?如此一來,难免弄得您也粗俗了!”
嘲讽加笑话,明白之人自然直接就听了出來,一是嘲讽朗岑若拴不住越祁修的心,二是朗岑若原本就很粗俗不堪,如此反向來说,倒真是让她坐定了事实,秦桑的举动让在场的人有些诧异,不成想天底下还真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虽然,很有趣。
终于,秦桑成功地惹怒了朗岑若,然而此时越祁修的存在却大大干扰了朗岑若,暗自压下火气,决定日后慢慢算账的朗岑若觉得在下人面前丢了面子,恶狠狠瞪了秦桑一眼,便直接离去。
当真是应了那句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偌大的院子中终于只剩下秦桑、越祁修和连城,连城很识趣地慢慢退下,为她二人留下了空间。
秦桑背对着越祁修站着,背后烧灼,那火热的目光仿佛如炭火一般烤的她难受。
“桑儿,我……”
“我看到了!”打断越祁修的低语,秦桑的声音带了几分决绝。
“我看到了!”秦桑忽然转身,看着越祁修一字一句道:“她手臂上的守宫砂,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