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先退下了!”尊卑的语气,连城试探着能否激起秦桑的几分怒意,然而,徒劳罢了。
“且慢!”听见身后人的叫声,连城兴奋回头,却发现依旧是陌生的表情:“替我传个下人进來!”
木然点头,连城有些挫败的离开。
秦桑缓缓躺下,连城失望地表情她不是沒有看到,可是?怪谁呢?欺她,瞒她,自己曾经所拥有的一切都在慢慢流逝,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谁又能替她來承受,不是不恨的,只是恨得太过苍白,也就沒有回应了。
还有两日,便是越祁修迎娶朗岑若的日子了,也许,她是该好好庆贺一番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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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声阵阵,宾客络绎不绝的身影在祈王府时隐时现,秦桑坐在自己的房中,看着那明晃晃的摇曳灯光,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不曾想这一日來的这般快,甚至沒有等她做好准备,便就悉数上演。
郡主成婚,嫁的还是守盼了多年的男人,这等好事自然是要庆贺的,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那些到访做客的人都怀着一脸笑意纷纷祝贺,此起彼伏的声音加之锣鼓震天不免有些烦躁。
“王妃……”身旁的小丫鬟似乎有些看不过去:“您若是想哭,就哭出來吧!”
“哭,我为什么要哭,今儿个可是祈王府的大日子,我若是哭了,也太不识好歹了,再者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不过是个偏房,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自嘲般的笑笑,秦桑起身,看着镜中自己一身红纱的模样,巧然一笑。
“走吧!我们也该去道贺一番呢?”
秦桑的出现,自然引起众人的惊叹,精心修饰过的面容,在红烛的照耀下带了几分妖冶,几分柔媚,甚至比今日的新娘还要美上几分,水灵的眼瞥过几许,带了丝丝慵懒和无谓,朱唇轻启:“今日大婚,我这个侧室本不该出现的,只是如此大好之日,我也按耐不住想要跟王爷道一声恭喜!”
越祁修看着面前的人,不安在心中逐渐蔓延,不知她欲为何意,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礼堂,还以这样的打扮……越祁修不敢往下想,恐惧在他的眼中浓重起來。
秦桑见此,反倒笑了。
“王爷,何必慌张成这个样子,我不过是來道声恭喜,沒有别的意思!”
“你已经说过了,下去吧!”打断她想要说的话,越祁修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要跟王爷讲!”说着,秦桑低低福了福身子:“近日我疾病缠身,未免扫了王府的喜气,自愿搬去城角的别院居住,以免在此扫了王妃的兴致!”说着,竟是不回头,直接离去。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秦桑的到來似乎沒有什么过分影响,在众人看來也不过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毕竟岑郡主的厉害,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如此有自知之明地自愿离去而不是等着被赶,这秦桑,倒也不简单。
突如其來的决定打乱了越祁修的思绪,以至于看着秦桑离去的他竟然沒有半点动作,他就这样看着秦桑慢慢退出在自己的视线中,犹如一根握不到风筝的线,再也看不清下落。
他明白,秦桑这一离开,有可能,就是一辈子,什么搬走,什么让位,不过都是借口罢了,她想要走,想要逃离自己的视线,想要跟自己断绝曾经的一切,可是他又怎么能……
冲动上前的步子被人按住了,越祁修的耳旁传來他根本不想听见的声音。
“越祁修,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第二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