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巨响,老旧的洗衣机终于在长久的沉默中爆发出生命的绝响,塑料的洗衣机盖被震得弹飞出去,直直地砸向林苇芊。
“小心!”陆淏暄疾呼一声,抓住林苇芊的胳膊猛力一拉,然后一个飞快地转身,像一道急促刺眼的闪电,在林苇芊还未反应过来时,陆淏暄已经抱着她弯下腰结结实实把她护在了怀里。
“啊!”一声压抑的痛呼在林苇芊耳边响起,略微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酥**痒的,像初春的暖风瞬间绯红了她的双颊。
世界终于恢复了平静,可是陆淏暄的双臂还紧紧地箍着她。
她动了动肩膀,顶了顶他的下巴,有些担忧地问他:“喂!你没事吧?”
陆淏暄得寸进尺,不仅不撒手,还故意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脸贴着她纤长白皙的脖颈,鼻间溢满她发间的馨香,久违的温暖。
“陆淏暄!哎,你怎么了?”背后的重量越来越沉,渐渐压得林苇芊直不起腰,她有些慌张了,不会是被砸晕了吧?
“林苇芊,你还是挺关心我的……”陆淏暄像一只餍足的猫,蹭蹭她的脸,有些孩子气地说道:“要是我被砸死了,你会不会难过?嗯?”
一个软软的,又略带诱哄的上扬尾音,想一把小小的软刷,轻轻地拂过她的心,让她有一瞬间的触动。
死亡,对林苇芊是一个讳莫如深的字眼,她从不愿思考。
可是?他问,如果他死了……如果……
如果……没有如果。
林苇芊扭过脸,不留情面地躲开他亲昵的动作,冷冷地说道:“这样再好不过,就没有人和我争孩子的抚养权了。”
“扑哧”陆淏暄反倒开怀地笑了,林苇芊的冷酷无情他又不是不知道,这样刻薄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当年他们斗嘴时说的气话,故意激怒对方,中伤对方,对方越生气,自己越爽,若是不生气,那自己反而会气到内伤吐血。
此时的林苇芊正是如此,她原想激怒他,让他放手,却不曾想,他却是越抱越紧,嘴里还念着:“我偏不死,偏不放手,气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