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一大把晚香玉:
花茎纤长,状若玉簪,洁白浓香,花语是“危险的快乐!”冯洪健内心颤抖一下:当年母亲选择穷小子蒋老人,是不是贪图那危险的快乐。
他打量年仅八十的蒋老人,即使苍老,也依旧能看得出年轻时的英俊,不管自己是否愿意承认:自己的皮相有一半來源于他。
他厌恶地站起身要走。
蒋老人拉住他,真情流露地叫道:“健儿,我已经七十九岁,你能不能叫我一声,让我死了也好闭眼!”
冯洪健转身看他,此刻他和普通老人沒有什么区别:苍老衰颓,并且惧怕死亡,不,甚至他比不上普通老人,他沒有老人应该有的满足与幸福感。
他拥有数不清的财富,但不见得是个快乐的人。
冯洪健压抑一下情绪,道:“在你抛弃母亲的时候,你就应该预料到今天!”
蒋老人无限失望,喃喃道:“我怎么知道,当时她已经怀了你,健儿,你的母亲是一个刚烈的女子,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我,宁愿孩子出生沒有父亲,也不愿原谅我!”
冯洪健嘴角含着讥笑,看着自己的生父,不置一词。
不是沒话说,而是想说得太多太多,这些年來,一直在身世之谜中挣扎,在他不了解生父遗弃母亲的情况下,他也曾对这个慷慨大方的蒋叔叔产生过幻想。
只是,,他轻轻挣开老人的手,他要尊严,不要欺骗,一天遗弃,终身都是遗弃,母亲都不愿意原谅,他怎么又会原谅。
蒋老人昏黄的老眼眼泪流出:“健儿,等到我死那天,你会不会來!”
这样的场景,洪健设想过,他想象中自己冷冷地在灵前磕三个头,一言不发地离开。
但是他不愿意讽刺一个老人,他安慰道:“你的双胞胎儿子就快出生了,而且,你子嗣众多,何必挂念我一个!”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
商场倾轧,他对不起的人太多,一个个补偿,补偿地过來吗?洪健转身笑道:“我不觉得自己损失了什么?我现在十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