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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加上两头睡死的“猪”奔赴修理厂,路并不很长,但是那路面颠簸难行,每颠簸一下,清月就感觉自己的心和胃一齐要跳出口腔,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脸色煞白,浓眉皱起。
李老师缓缓开口:“这就是真实的火港镇,人人都被它巨大的经济利益所蒙蔽,殊不知它是以生态环境为代价换来经济腾飞!”
清月忍住恶心,缓缓开口道:“吃祖宗饭,断子孙路。”
李老师眼中闪耀惊喜:“是!小姑娘,你所言极是!我每一年都去政府上访,可是无人问津,这里矿石丰富,人们靠山吃山,你瞧!”他伸手指向车窗外。
清月顺着那青筋毕露的黑手向外望去,只见一座山已被炸平,一座山中间被炸成一个中空的大洞,还有一座已被削去山头,原本绿茵茵的山被剥去外衣,露出黄澄澄的肌肤,像被肆意掠夺的母亲,在漫天的黄色灰尘中好不凄凉,真真是一个黄埃散漫风萧索。
她心中凄冷,缓缓吸一口气气,问道:“为什么?”
李老师颓然道:“这里石矿丰富,炸山采石做石料或者炼水泥。你瞧!”他又指远方。
穿过浓浓的黄尘,清月依稀看见远方一股浓黑烟柱直冲云霄。
“那便是水泥厂,二十四小时永不停工,向全国各地输送水泥。”李老师摇头痛心地说:“虽然家家都三层小楼胜别墅,出门便是宝马车,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能有健康可言吗?正如你所言,这样恶意开采,留给子孙后代将会是一个怎样残破不堪的火港?”
“李老师,您应该带宋小姐去码头看一看。因为多年过度盗采江山,整个江面惨不忍睹。”一直沉默开车的郭允权突然开口,那语气中浓浓的悲愤之情令清月恻然。
连一直爽朗的洪大嫂此刻也黯然了:“整个火港,凡是有出息的都离开了,只剩下我们这些故土难离的,在这样一个灰港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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