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沒有那么残忍,把到送到病房的时候已经夜深,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单薄得像根羽毛,生怕呵气的时候她就不见了,药水从透明的管子一滴滴进入她的身体,像生命一样灌输进去。
她醒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双眸闪烁不定,沒有说话,嘴唇有些细小的皮屑干裂翘起,显得她越发苍凉。
“关情,你总算是醒了!”我握着她冰凉的手,掩不住的激动。
“原來……我连死……都无能为力!”她颤抖着嘴唇,两滴眼泪滑进耳朵里。
我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再紧一点,我从來都不会宽慰人,这一刻更是凸显出我的不善言辞,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对生活不绝望,我想,我会去做,但是现在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要不要告诉你家里人!”
她警醒的说:“不要,不能再让他们担心,我已经太不孝了!”她吃力的翻身背对我,虽沒有声响,可脊背是颤抖的,脖颈上那些淤青都还历历在目,现在是旧患新伤,身心俱疲了。
那个男人一直沒出现过,我不敢跟关情要他的联系方式,怕再次刺激到她,她现在就想受惊的小兔子,一旦有什么声响,她会一下子就从床上弹起來,我连走路都只敢用脚尖,唯恐吓到她。
苏瑾南私下问过要不要他出面,我顾虑关情的感受,只能拒绝,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万一我们这边还來不及做什么?他就把邮箱里的照片放到网上,那关情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虽不见得会有多色彩斑斓,但也绝不是现在这样漆黑一片。
她每天坐在病床上双手抱膝,死死盯着窗外的树影,依旧推不翻悲伤,退不回过去。
我把工作上的很多事情都移交给了小李,她虽不是很乐意,毕竟工作量骤增了,但是一想到可以借故多去几次‘她家襄樊’的办公室,只好嘴硬心软的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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