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这一次,比多年前的那一次,似乎更疼。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她明明不是为了钱,她不是为了钱才跟我上-床,她跟我來是因为她爱我,她是因为爱我才愿意给我,她真的是爱我的,可是?她为什么要拿那笔钱。
他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从书桌走到了床边,似乎在看他,他仍然沒有睁眼,此刻,他觉得,如果他睁开眼睛,看到她那张贪钱的脸,会让他恶心得吐出來。
过了好一会儿,柳菁菁沒有动静,当莫云聪打算出口问她还想干什么的时候,听见她说:“我把你这个拿走了!”沒等他张开眼睛,颈上一疼,她将他挂在脖子上的坠子摘了去。
那坠子不值钱,是他到哈佛读大学的时候,妹妹用零花钱买來送给他的,他一直戴在脖子上沒有取下來过。虽然不值钱,但那毕竟是妹妹送给他的礼物,因此他一直很珍惜,但他做梦也沒有想到,柳菁菁会将它摘走。
他的心里更痛,他想不到,她真的是为了钱,不仅开了支票,连他戴在脖子上的坠子都要摘走。
脚步声离开床边,向外去了,莫云聪睁开眼來,看见了柳菁菁往出走的背影,她的背影依然端庄美丽,象一个纯洁的天使,但他不再认为,她是在伪装坚强。
她不是在伪装坚强,她是在伪装淑女。
柳菁菁走后,莫云聪不想起來,但是又睡不着,心里堵得慌,特别烦躁,最后干脆坐起來。
掀开棉被,打扫战场,床单上一大片艳红,红得鲜艳刺目,红得惊心动魄,红得令他目瞪口呆。
他的脑袋一刹那间一片空白,心跳几乎停止,那片艳红在他的眼前不断地放大,放大,放大,象一颗被他掏出來了扔在那儿的人心,绚丽得让他窒息。
他的心里惊惧万分。
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结了婚吗?不是已经结婚几年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难道……难道……他不敢想,但又不能不想:难道,她竟然还是一个……女孩,一个很纯粹的女孩儿。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结婚几年的她还是处子之身。
那她的丈夫又是怎么回事。
她结婚四年了,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在这样长的日子里,柳菁菁和她的丈夫怎么可能不行房-事。
四年不同房,这是什么婚姻。
他想起了他进入她身体的时候的那种阻力,想起了她秀眉紧皱的痛楚,那种感觉,那种样子,明明就是第一次。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莫云聪这会儿脑袋里乱得如一团麻,看着床单上的艳红发呆,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的心无形中象被什么揪紧了,感到生疼,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间有这种痛楚的感觉,这种痛和刚才柳菁菁开支票的痛是完全不一样的。
下意识地,莫云聪觉得,自己好象做错了什么?好象伤害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