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柳香梅每天吃住在临水镇奶站,这是她的又一个家,憨女倒不是觉得自己当了站长便长了能耐,可是,总得负起这个责任。所以,她的站长也就当得像模像样。
郑月芳曾经发誓不会再踏进女儿家一个脚趾头,她可不会忘记。不过,栖柳镇奶站应该不算在内,眼下,女儿在那里当站长,她这个站长的娘说什么也得去帮衬帮衬。就算什么事都不做,白听两句人家喊香梅站长,也怪舒坦的,她这可是四乡里憨出了名的女儿呐!
这天,郑月芳又是一早就赶到了奶站。这女人自打女儿当上奶站站长,就没睡过连宿觉,半夜睡着睡着,能嘎嘎笑着醒来,让柳瑞全以为婆娘变成一只夜猫子。
不过,高兴过了头,郑月芳差点把一件大事儿给忘到脑后去。眼下,女儿当了奶站站长,女婿一人要管理牧场和奶牛,还有诺大一片菜地,可别到时憨劲一上来,把牧场和奶牛拱手让给柳金叶那对小公母,人家还不像狗叼着肥肉似的,吧嗒一声就吞肚里去了。
如今,那牧场和奶牛可不比从前闹三聚氰胺那会儿,女儿当着站长呢,还会愁自家的牛奶卖不出,这牧场和奶牛,还不是哗哗地来钱。这可真是一块大肥肉,比所有事儿都肥的,别说女儿的站长,女婿的地,那一桩都没这个来钱快。
郑月芳算得再精明,架不住女婿女儿一个赛过一个地憨。不过,憨也有憨的好处,眼下,这个精明丈母娘打的如意算盘是,女媚要实在忙不开,她可以把承轩叫到姐夫家去帮忙。女儿女婿要真不稀罕牧场和奶牛,郑月芳有帮着儿子一口吞下这块肥肉的胃口,横竖,女婿女儿吃不下,还不兴分给丈母娘小舅子一口。
郑月芳兴冲冲赶到临水镇奶站,这儿的生意早已开张,性急的奶农已经揣上了卖牛奶的钱。柳香梅和一应奶站员工,都穿上了白大褂,戴了白口罩儿和乳胶手套,虽都只露了眼睛和耳朵,但各人消毒、挤奶、登记,付费,有条不紊。郑月芳一时瞧不清哪个是自家憨女儿,在挤奶大厅里瞎头苍蝇似地乱撞。
柳香梅自然瞧见了娘,不过,她是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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