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的小狗,放到孩子的床上,再把孩子抱到狗窝里睡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正要如法炮制,这小狗贪嘴,不晓得白日跑哪里偷食,遭人打断了一条腿,一整天,叫声比鬼哭狼嚎还要碜人。
没耐何,只得换了另一条狗。这换掉的这条狗倒是平平安安睡过了第三夜。第四天一大早,老外婆正要找瞎仙讨名儿,提脚出门,瞧见门口儿上,这只小狗已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原来,早起的这一会儿功夫,小畜生就跑到外头去,不知吃了哪里的一只死耗子,死耗子是老鼠药药死的,顺便也拿了这只贪嘴的小畜生的命。不过,好在三夜已过,不必再换别的小狗。老外婆只需把结果告知瞎仙就成。
“两条狗,一瘸一死!这命带富贵的娃儿,就是遭邪崇惦念呐!”
老外婆从瞎仙的话儿里听出个意思,也不禁后怕,“还烦老神仙破解!”
“我这就是破解之法了,那两只小狗,有名儿没有?”
乡下土狗,谁会费心给它起名。老外婆摇了摇头。
“这倒是难办!”瞎仙又开始掐胡须,似乎备不起剃须刀。“不过,既是遭害了两只儿,不如就叫二狗,杨二狗,贱名好养活,你家娃儿,往后就平平安安,没病没灾了!”
老外婆自然心服口服,忙不迭地道谢,同时奉上不菲的谢仪。
关于自己名字的由来,杨二狗自懂事起便了然于心。小时候,闹着改名,寡娘威胁他,你要是真改掉名儿,我就当没有生你这个儿子。算是捏住了这个孝顺儿子的软肋。
真正感到难堪的,是在他考上大学之后。这乡下孩子头一回进城,城里学生在乡下孩子面前有他见识短浅的一面,“杨二狗”这名儿简直土得掉渣,自然最适合于开玩笑,甭管哥们调侃还是冤家讥诮,全都是一个极好做文章的题目。这些对杨二狗来说,也渐渐习以为惯。不过,不管是哥们还是冤家,女性全都无一例外不敢撩他的“狗须”。这乡下土包子,跟人家女生说话超过三句,就要脸红到耳根,手脚都不晓得往哪放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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