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个儿也不能说没有一点问题,等她出去,你们母女俩再好好摆谈。今儿探视时间到了,你们请回吧!”女警官下了逐客令。柳金叶却拉紧紧抱着儿子不撒手。小家伙对抱她的女人依旧一脸陌生,好在柳香梅在一旁,他嘴里吡哩啪啦喊“妈妈,妈妈!”,心目中的妈妈却不应答,只有这个陌生的女人拿眼泪鼻涕糊了他满脸。
柳金叶一手把儿子抱在怀里,一头又忙着交待香梅帮她跟家旺好好解释解释,“你告诉家旺,别说我去日本没做下对不住他的事,就连吴岳伦那儿,我也早跟他断了。我现在是一清二白的。被家旺撞着的那回,姓吴的没错是心存非分之想,要不是他花言巧语,我也不会跟她去日本,他说到了日本并不一定要去买,去酒店当服务生也能挣着钱的。我还不是想挣点钱,说来说去,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这是什么跟什么,香梅这憨脑袋有点消化不开,这找哪儿又跑出个吴岳伦来。
“香梅,这些事情家旺都会明白,你只要把我的话转告他就是了!”
那好吧,只需背诵,不要理解。柳香梅自信背功还行。
末了,柳金叶声音凄楚,道,“香梅,瞧在大福的份上,我说什么也不能跟家旺离婚呐!”
这女人,什么时候又变得这样宝贝她儿子了。
一回凤梧坪,柳香梅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赶紧扯住小叔子,把金叶的话学了一遍。谢天谢地,这一路上,又是大客车又是小面的,她不曾忘掉一拉半句。
周家旺却不作表态。临水镇政府的雀斑脸大爷告诉他,要离婚还得上法院起诉,这事儿想想都让人头疼。从自个儿心底上来讲,婶子转告的这番话,不亚于给他架了一条梯子,原先他一时头脑发热,先就把自己架在离婚的风口浪尖上煎熬。乡下人,娶个媳妇几乎费去一半家产,要离婚哪就那么容易。待要后悔,事儿也做了,话儿也放出去了,可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婶子这梯子搭得正好让自己顺势而下。不过,马上改口不离婚确实不好意思。所以,周家二子只好在这个憨婶面前装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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