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禄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想到止戈还就真的下了这样的命令,他呆站在那儿,看看止戈,又似乎是求救一般望向坐在亭子内的允鎏。
“挖开,谭禄,把那里头的酒,取出來吧!”
说着,止戈就坐在了海棠花旁边,一手提着个酒壶,好不狂放的模样,让允鎏看傻了眼。
“王爷……”
谭禄仍然在犹豫,他知道,这底下埋着的,根本就是王爷的命,若真的是挖出來,挖的也是王爷的心。
“叫你挖就挖呀,愣着做什么?”
止戈再三催促,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一手撑在地上,仰头便将壶里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
“你瞧,本王可是沒酒喝了,挖吧!”
“……嗻!”
谭禄无法,终究是下了这第一铲,这一铲一铲下去,允鎏似乎看到一抹痛一掠而过,好几次都出现在止戈的脸上,他紧紧抓着手里的酒壶,几乎将之捏碎,才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渐渐地,深埋在海棠花下的酒坛初露形状,谭禄小心地拨拉开上头的尘土,用双手将它捧了出來。
“嗯……就是这个,还有一坛,再挖吧!”
止戈就这么抱着那坛还未清理干净的酒,也不怕污了身上的衣服,喃喃说话间,还看向了亭内的允鎏。
谭禄点头,又往深里挖了几许,酒坛倒是沒挖到,却拿出來一个平安符。
谭禄一惊,止戈更是一愣。
久久看着那枚平安符,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拿过來……”
他伸出一只手來,带着些微颤抖将那小巧的配饰攥进了手心。
轻轻用拇指摩挲间,他已经确定,这真是出自婉柔的手艺,独一无二的七巧绣法,忽然就让止戈对于婉柔的样子愈发清晰了起來。
他的眼似乎有些湿润。
夕阳西下,一弯缺失了一半的玉蟾挂上了天空。
看起來就似他的心,整整缺了一半,无法补全。
谭禄默默站起身來,來到了亭子处。
“姑爷,真是对不住,王爷似乎有些醉了,还请姑爷不要见怪,容小的将王爷扶去休息!”
若说之前允鎏初听忽伦止戈与那个汉女之间的故事不为所动,现下的他,却对止戈表现出來的痛似有所感,他点点头,并沒有表现出任何不快的模样。
“去吧!岳父大人是该好好休息一番了!”
说着,他望向依然靠着海棠花席地而坐的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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