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有种莫名的暗淡,又摇了摇头,低声叹道:“如是付建文未曾失手,应该是来报了,又如是没有这场大雨……”
江文涛眼中闪过喜色:“你儿子倒是白死了,如今铁律衙将夏进的案件转调,付建文生死不知,应是查得出来的。”
王文昭握着酒杯的手又是一颤,眼光一闪,冲着江文涛微微笑道:“犬子而已,为了爷,死了便是死了。倒是近来年老了,昏招倒是不少。”语毕,静静将握着酒杯的手放在桌下,紧紧握着杯子,手指苍白,再一用力,杯子被捏得粉碎,掌心被杯子碎屑刮出了一道小口子,王文昭起身,将手掌按在桌子上,转过了身,看着窗外的细雨,低语道:“军师本倒是一招妙招,引出了那帮余孽,打压了铁律衙,死一个夏进,一石二鸟,那位爷最多碍着铁律衙的面子冲咱们发一通火,也就无事了,即使不成,也可推到铁律衙行事不力,广陵无人的份上。此间不成,难道是我会错了意?我那手,也是加了一成保险,天意弄人啊。如今看来,广陵城中也藏了很多高手啊。如今猜不透的……却是那位爷的意思……”
王文昭盯着自己的手心,伤口慢慢沁出带有淡淡腥味的鲜血出来,看了许久,低头叹道:“也不知道那位爷在怕什么?广陵这边事态是控制不住了。这伤口,是要越扯越大,血也是会流的越来越多的。”
江文涛浑然不顾王文昭在低语什么?心中暗喜,看来广陵此间却是事了了,多过几年太平日子,自己也该退隐了。
忽然间,一个黑衣人闪进屋内,单膝跪地:“报!付统领已确定身死,夏进等人虽说身受重伤,要不要属下……”王文昭招了招手:“天意如此,你等再去,估计也是送死,就此事罢吧。”
王文昭有看了看手中的伤口,从怀中掏出一方纱巾,细细地抹干净了手心的血迹:“将付建文尸体交给铁律衙,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查出广陵府王长清之死,付建文就是元凶,夏进无罪。”黑衣人拱了手领命:“是!大人!可是那帮茅山的人呢?”
王文昭厌恶的皱了皱眉,将刚刚抹完血的纱巾,掷在了黑衣人身前:“尽数杀了,一并送去铁律衙,就说茅山道士蛊惑人心,意图叛乱,陷害夏进的就是这帮人的计策。手脏了,总得洗洗干净。”黑衣人领命:“是!大人!属下预先贺喜大人破获王长清之案,剿灭茅山叛匪,立下大功!”王文昭背着身子嗯了一声。转过头,又冲了江文涛笑了笑:“江大人,很快,卑职将与大人平齐平坐了。”转过头,想了一会儿又低语道:“做戏要做全套。”
王文昭突然发声大哭:“我的儿啊!”一边哭得如寻常晚安丧子的老人般惨绝人寰一边跌跌撞撞地向着屋外的瓢泼大雨中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