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祭星铃护着,它也是风险极大,一旦失败,苏晚凉最后的心脉都会不保,等于掐断了所有的希望。
可是这最后的希望,谁也不舍得放弃。
“你…”净翊又叹了口气,起身在屋里來回踱步。
不知道走了多少个來回。
“你走吧!”净翊蓦地顿停下來,背对河墨说道。
净翊不是一个立场坚定的人,他很明白自己若不当即拒绝,也许下一秒就会动摇,他不是沒有被河墨斩钉截铁的态度打动了,可是这是一条命,不管他是谁,都意义重大。
河墨不屈不挠,吃了几次闭门羹依然不肯放弃。
净翊重新下葬苏晚凉的时候,在她坟前看到了河墨端正地跪坐着,他无计可施,也不敢听河墨陈述,只能折回去。
接下來几天,净翊接二连三地,都被河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退了回來。
净翊无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也不能如此糟蹋自己啊!”
河墨因为滴水未进,嘴唇苍白,一发声喉咙就仿佛被沉沉地黏住了,语气里沉淀了甸甸的情绪:“前辈,就让我救她吧!”
省去了所有的言语理由,到了最后只有简单的一句,却直直戳入心房。
净翊眼角有浑浊的泪水在闪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吧!河墨!”
渡魂术进行了整整七日,过程极其痛苦。
河墨全身的骨头关节处都被打出一个渗人的洞,魂魄游离在人体内的空白处,如今便要通过这些洞,将河墨的魂魄抽离出來,不仅仅是抽离出來,还要净化河墨的魂魄,防止渡到苏晚凉身上时产生混乱。
第一日,净翊给河墨刺穿时,场面太过残忍,魂钉销入骨头的时候,发出破裂的撕扯声,连着血肉,一起模糊了,净翊看着不忍,都无法睁开眼睛直视。
河墨在刺穿的痛苦中死去活來,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烂了,却始终沒有一点吭声,他为了防止自己因疼痛挣扎,就让净翊将他钉在墙上,那些血洞黑乎乎的,黏稠的液体不停地覆盖在干掉的血块上,不断在衣服上凝结成一块块晕开的越來越深的红色,一开始净翊还会小心地擦拭,让河墨看起來干净一点,后來他便放弃了,因为血流的太快,地方太多,他根本无法止住。
第二日,河墨和净翊都是彻夜未眠。
夜里净翊隐约听到河墨刻意压住的呻吟声,他心里无比的负罪感,净翊开始后悔自己答应了他,可是如果放弃,河墨也不会解脱,他会变成一个废人,比死去还要不如,所以事情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河墨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净翊只得将小米粥熬烂了喂他,一口喂进去,半口流出來,他也不能说话,因为一说话便会牵扯全身的痛,曾经这么一个干净利落的青年,狼狈成了这般光景。
净翊只觉得做每一个动作,都会发抖。
河墨的眼神依然清明,他知道净翊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