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她还沒有享受过幸福,我自觉为她做过的事情只有小时候为她抓过一条死蛇,她那个时候的笑,能让我记得一辈子,如果还能为她做什么?我很乐意,我今日不死,以后还是死死板板地过完一生,还不如给她,让她绚烂地活着!”河墨沉沉地说道。
净翊被这句话莫名触动,流露出百感交集的神情,他一时缄默了。
虽然苏晚凉的一生,和他这个当爹的交集甚少,可是他也都看得到她这些年的坎坷,她反复被情所伤,而当她终于找到心中所爱时,却芳魂已逝,如果他可以弥补,他必定会义无反顾,可是他人过中年,自己也沒有多出五十年的光阴。
净翊却狠了心沒有同意。
他是不想连累这个青年的大好生命,争取那样微乎其微的希望,就要用河墨的性命來换,净翊是一个医者,值得与否,他心里有了很明确的答案,纵然他也是无比希望苏晚凉可以活着。
净翊端正脸孔,严肃地拒绝道:“河墨,此事不用再提了!”
“前辈!”河墨急了。
“明日我便将凉儿葬回去,今日太晚了,你还是回去吧!”净翊别过脸,不忍心再看河墨真挚的脸庞,他也害怕他会动摇,在一线生机这种蛊惑之下。
净翊关上门,将河墨拒之门外,就着屋内微弱的烛光,发怔地看着苏晚凉宁静的容颜。
他手中,救过很多人,他是所谓的医神,也许曾经有过起死回生的本事,如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女儿死去,却无能为力,就算救过全天下的人又如何,真的面对天人相隔,谁又能奈何得了上天几分。
雨下了整夜,声音很放肆,带着大漠独有的咆哮,又像是撕心裂肺的吼声。
第二日,净翊抱了苏晚凉,正准备将她葬回去,一打开门就看见河墨笔挺地跪在门外,看样子是淋了一夜的雨,衣服湿成了一个颜色,沒有一块干的地方,他冻得发抖,嘴唇泛起了苍白,眼神却依然有灼灼的坚定。
净翊心里瞬间有一个堤坝被冲垮了。
“快进屋!”净翊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眼下唯一可以拖延的就是给河墨换身干的衣服。
河墨大概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净翊不同意,他也就抿着嘴不说话。
净翊只得慢慢地拖延,他甚至有些心虚地给河墨把脉,看看有沒有感染了伤寒,仿佛事情做满之后就可以不用面对选择。
可是事情做完之后,又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净翊对着他坐了会,心里纠结万分,最后还是说道:“河墨,不必再求了!”
“前辈若不答应,那我便死在这里,反正这一条命,我铁定是要托付给你了!”
“就算你把五十年的生命给她,她也最多只有五年的时间,甚至更少!”净翊叹息。
“这些我都知道,前辈!”河墨眸色漆黑,语气坚定。
渡魂术的成功率几乎是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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