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溪微微皱眉,沒有接话。
“你不是想要通心蛊吗?今日我便送你,当成给你们的贺礼,那我也算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了,不是么!”
左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促地抓住苏晚凉握剑的手腕,制住她的动作,言语却依然不冷不热:“我虽然想要这个东西,但还不至于沦落到要你施舍我!”
苏晚凉闻言,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脸上的泪水已经潸然。
方沫千看着场面有些混乱,最后还是走了上去,站在左溪身边,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是我的丈夫,她与左溪衣服的颜色,都是一样,红得让人碎心。
只听见方沫千的嗓音沙哑刺耳:“苏姑娘,今日我已经嫁给了左溪,还望姑娘不要再牵扯,若姑娘能给个祝福,我和左溪也会安心!”
这句话就是一个下马威,苏晚凉像一个跳梁小丑,被这一对配合地天衣无缝的夫妻耍得团团转,围观的人有讥讽苏晚凉的,也有同情的,不过大多数都是置身事外,当成一件趣事评头论足,沒有人出來给苏晚凉接个围,哪怕是说句话。
苏晚凉面色极度难堪。
大门口突然传來一阵骚动,是侍卫的衣甲摩擦出來的整齐的声音,随后便传來一个太监扬高了的尖锐声音:“皇上驾到!”
所有人都跪了下來,唯有苏晚凉慢了半拍,依然握着剑,立在院子中间,鹤立鸡群一般,在一院子跪着的人中特别显眼。
左溪见状,伸手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苏晚凉的衣角,将她拽了下來。
“皇上万岁!”
昭原从轿撵上缓步走下來,扫视了一下全院子,他看到了苏晚凉,竟然毫不加掩饰地走向她,对她伸出一只手。
这双手,修长白皙,大拇指处带着一个玉扳指,昭示了主人的尊贵,这双手,每次都像是救命稻草一样,将苏晚凉从困境里拉了回來。
一滴泪砸在昭原的手上,冰冷的触感迅速渲染开,昭原眼里有隐隐的触动。
苏晚凉垂着头微平复了情绪,将手搭在昭原的手心中,借着他的力站了起來。
昭原一身正装,器宇轩昂,却牵着一个着装狼狈的女子的手,理直气壮地带她走入大堂,坐到最上方的位置上,苏晚凉知道他这是为了给她出一口气,心里恢复了点暖意。
后面的人迅速安静下來,跟着默不作声地回到宴席上坐定,却一动也不敢动,有些惶恐于皇上的突然驾到,皇上对这姑娘的举动如此,便再也沒人敢说三道四。
昭原握着苏晚凉的手,一边镇定自若地同左念廷谈笑道:“左爱卿的爱子成亲,朕來得迟了,不知有无错过吉时!”
左念廷对此也有些措手不及:“吉时马上就到,皇上來得真是巧!”
昭原点了点头,再偏眼看着苏晚凉,她听到这话,也沒有什么表情,咬着嘴唇黯然坐着,安静的样子依然美得夺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