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你,你还要去报仇吗?”左溪问得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一件和喝茶吃饭一样的事情。
方沫千心里一阵惊喜,眼角的泪光都沾着她的激动,盈盈发光,可她一转念,细细品味回來,才发现左溪的目的,竟是不想让她去报复晚凉,他的心里…竟然还有她,就算是让他看到晚凉的恶毒和残忍,他还是心心念念地要护着她。
方沫千以为,当左溪的剑架在晚凉的脖子上时,他就彻底对她恩断义绝,沒有留恋…
纵然是这样,又能如何,他心里有谁她不在乎,只要他许他在身边就好,从前的那份人情已经栓不住左溪,而婚姻,却能彻底地拴住他。
只要在身边,她就可以慢慢从左溪心底抹去那个人的存在。
方沫千抬起手,拽住左溪的袖口,再慢慢滑下去,覆到他环着她腰的手上,她微微抬起一个笑,点了点头。
左溪依然沒有表情,沒有看方沫千,也沒有看任何地方,他只是心无旁骛,脚步坚定地向前走。
每个人心里都有要守护的东西,不管以什么方式,可是有些人自以为自己的行为是守护,可是总是保护的了这个方面,却伤害了另一个方面,左溪永远也不明白,自己所谓的守护是晚凉痛苦的根源,他以为自己避重就轻,可是轻重之分,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决断,又有谁能说得清。
他想让她远离江湖纷争,才一次次推开她,他努力防着方沫千,不让她对晚凉有下手的机会,可是却一次次给晚凉冷酷无情的错觉,他给过最美的爱情,却又自己亲手毁掉。
于是他和晚凉,只能越走越远,误会越來越深。
方沫千和左溪的大婚,定在十月初二。
这个消息,一在江湖上传开,就引起了轰动,有的人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有的人觉得难以置信,还有的人,早已觉得他们已经是眷侣,众说纷坛,不过到了宴席上,还是众口一词的祝贺恭喜。
那是一个百年难逢黄道吉日,很多新人都选择了这天成婚,鞭炮声从早打到晚,也打到了晚凉耳里。
“远儿,外面真喜庆!”晚凉躺在院子里的软榻上,声音软软静静的,沒有生动了,只剩下一些悲凉。
远儿坐在她身边练着毛笔字,闻言抬起小脑袋,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是啊!我看今天王爷哥哥,也收到了一张喜帖呢?”
晚凉闭上眼,心不在焉,有些疲惫地说道:“嗯,有王爷在婚礼,一定很体面!”
远儿接上话:“还有啊凉姐姐,我看王爷哥哥备了好些贺礼,让管家爷爷先送去呢?”
晚凉沒回答,就着慵懒的阳光,几乎是要昏昏欲睡了。
“好像是送到将军府去了!”远儿思索了半晌,才想起清晨顾景交待管家的地方。
晚凉从软榻上惊起,语气里流露了慌乱:“哪个将军府!”
远儿用沾满墨迹的手挠了挠后脑,也沒想出个所以然,也不明白凉姐姐为何反应这么大,只能大概地说道:“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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