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一盆烧的呲呲的炭,一个黑衣人见到苏晚凉來了,迅速隐沒在树林里。
苏晚凉急忙上去看那个女子,她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苏晚凉眼里,熟悉到午夜梦回,也会想到这张脸。
方沫千。
她的嘴角渗着鲜红的血,嗓音沙哑而撕裂得吐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苏晚凉看了眼那盆炭火,心下反应过來她是被人强行吞炭,毁了嗓子。
苏晚凉见到她这个样子,有些矛盾,不知是帮还是不帮,就在这时,树林里传來哒哒的马蹄声,苏晚凉突觉有诈,一手还扶着方沫千的脸,回头看着來人。
马蹄声停下,一个白衣男子迅速下马,借着一旁的树干,脚尖一蹬,朝着凉亭飞掠过去,剑光一闪,他的剑带着十足的剑气,刺向苏晚凉。
苏晚凉看清了那人,突然间愣住了,沒躲闪,只是直直地看着來人,他也看到了她,剑形一顿,最后猛然收回剑尖上的力,方向一转,锃亮的剑身就搭在了苏晚凉的脖颈上,半年不见,他的眉眼更加清冷,语气里沒有起伏,只是霜雪一般的冰冷:“是你!”
左溪越过苏晚凉看着她,方沫千的嗓子还在流血,痛苦地啜着泪,她的目光带着恨意得在控诉苏晚凉。
“不是我!”苏晚凉一字一顿,说得很认真,却有些苍白。
左溪的剑还沒离开苏晚凉,她不敢再抬头看他,是害怕,怕他不信她,她却倔强地抬着下巴,目光只够到他轮廓分明的下巴,所有话语卡在喉间,突然干涩,苏晚凉想再解释,但是自尊心不允许她再低三下四,本來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低到了尘埃里,左溪又如何会相信,他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是明确的,是他一贯坚定而不容置疑的方式。
虽然苏晚凉无比希望,此时被毁了嗓子的人是她,可是左溪沒有去追究这是一场破绽百出的骗局,他无条件地相信了这个可怜的被毁了嗓子的受害者,当她真切看到他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当她听到他冰冷的言语,她便知道,他为了这个女人,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去杀她。
“你走!”左溪放下剑,沒有再理会苏晚凉,他动作镇定地点了方沫千的的穴道,再帮她解开绳子,方沫千只是哭,身子软软地靠在左溪的怀里,沙哑的嗓子带着凄厉,呼啸入苏晚凉的耳里,苏晚凉看得清清楚楚,这场戏她终于明白了來龙去脉。
左溪如何知道,苏晚凉此时站在这里,亲眼看着这残忍的一幕,看着他怀里紧抱着另一个女人。
好,真是精彩的一场真爱,惊天动地到要碎了别人的心,才能成全他们的轰轰烈烈,这场戏,实在是刻画得入木三分,苏晚凉从沒觉得自己败得这么凄凉,不能申诉,不能反抗,直接打入地狱。
她本以为她已经沒有了泪,可是眼眶还是酸涩得厉害,來不及忍住,那些痛苦就夺眶而出,她转身,背对着身后这凄美的爱情故事离开,她的眼泪流在左溪看不见的土地上,一寸一寸浸湿來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