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也都埋在了心里。她能做的,只有努力过好现在,纵然只是一部分,不完整的左溪。
纵然苏晚凉有再多心思,也无法知道那些她未曾到过的地方,未曾听到的谈话是如何。于是她也不会知道,她现在所过的生活,是有多少人在默默保护她,才换来的。
入夜,王府。
一日前柳副将终于撤兵,两个刺客“凭空”被找到。顾景深知他们的把戏,纵然他性子再好,面对柳副将口是心非的赔礼也是面若寒霜,懒得理会。
真正的顾黎风随后神不知鬼不觉也出现在王府里。
“黎风,去了这些日子,可把她寻回来了?”顾景问得不轻不重,但怒意明显,俨然一副长兄为父的样子。
顾黎风满脸的风尘仆仆,拖了外袍,假意听不出他话里的曲折的怒气,不甚上心地回道:“听说她无事了。”
“你的人皮面具做得倒是精致,什么时候学的,为兄都不知道。”
“在月孤国这些手艺人甚多,我无事时便跟着学了。”顾黎风坐下,呷了一口茶。
“你脸上这张人皮面具,做得也是精致。”顾景不动声色。
顾黎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目凝视他,眼神平缓,深不可测:“大哥说笑了。”
“是吗?”顾景低头剥了一个葡萄,不紧不慢地送进嘴里。
顾黎风不回答。房里的气氛一时凝重到了极点。
“你模仿黎风倒是很像,只是他小时候从宫里的假山上摔下来,落下了病根,从来都不曾学武。”
顾黎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有露出慌乱之色,依然神情自若,半晌才道:“你说的这个我确实没有注意到过。”
“阁下倒是诚实!”顾景笑里藏刀:“不知今天能否把这面具拿下来给我看看?”
顾黎风笑得气定神闲,不慌不忙。
“是我。”
修长的手指探了探而耳鬓,一张薄薄的面具从脸上轻缓地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