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父母的坟墓在这里,她想要的可以让她治病救人的医馆在这里,她渴望的平静生活在这里,把她当女儿看待的萧旷夫妇在这里,还有,动不动就逗她生气又哄她欢喜的萧寻在这里……
如今萧寻却用这样怨恨的目光看着她,质问她。
她忍不住掉泪,答道:“没有,我没打算抛开这里。我只是……回去看他一眼,看……我的孩子一眼。”
萧寻胸口起伏,“看一眼,然后再告诉我你已离不开他们?我和你日日相对大半年,你都不曾好好看我一眼……却要千里迢迢,去看他一眼……”
欢颜垂下头,好一会儿才低低地争辩道:“我……主要想看一眼我那个孩子……”
她难得这么温驯,却让萧寻更觉刺心。
静了片刻,他问道:“我知道你喜欢他,一直以来只喜欢他。只是这么久过来,难道你就从不曾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吗?连那么……一点点动心都没有吗?”
他的声音有些哑,有些绝望。
欢颜只觉心口跳得厉害,也不敢抬眼看他,只觉他的容颜和记忆里另一张绝美的容颜交织在一起,微笑的痛苦的愤怒的悲哀的……
各色神情的面孔如走马灯般在跟前转动,越转越快,让她模模糊糊的,想抓住什么,又什么也抓不住,终究木讷地答道:“我……我不知道啊……”
萧寻恨不得一拳打在她的脸上。
他甚至真的伸出了手,却是用力地捏紧她的肩,将她身体猛地一扯,却是让她重重地跌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下颔撞在他的肩骨上,酸疼,疼得她快要落泪。
可下一刻,下颔被攥住,他的唇覆上了她的……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本就酸疼着的下颔给捏得快要裂开。
她的泪水终于落下,呜咽着在他怀里挣扎。
她甚至心慌得开始害怕了。
从酸梅汤那次开始,萧寻隔三岔五地找出点事端来占占她的小便宜,她给侵扰得越来越心慌意乱,终究不好真的赶他出去或放毒虫咬他,才更着急地为他寻个绝色美人来让他放.纵放.纵,或许便恢复了原来的君子之风也说不定。
可真让那个小美人住进他们的房间,这一晚上的,她心里像扎了个什么东西般极不自在。而萧寻的表现更是异乎寻常。
他好像不会像以前一样把她小小地逗弄一番,便轻轻将她放过。
她的身子颤抖,努力推拒着他的胸膛,可那力道很是微弱。
仅那样微弱的推拒,似也让萧寻不满。
他微微放开他的唇,侧看着她雪白的面庞和泪水盈盈的眼睛,低沉道:“从了我,我带你去吴国。”
欢颜一呆。
他在说什么?
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无赖过,可从没有这么正经的无赖过。
听着,像在做一笔交易。
很肮脏的交易。
萧寻眼见怀里的女子止了挣扎,美丽的眼睛含着泪只在他脸上转动,倒像在确认他是否在撒谎一般,更觉又羞又气,恨恨道:“为他你便肯了吗?若不顺我的意,我还是不带你去!”
这话听着不像交易了,却已无赖到极致。
欢颜还没回过神来,人已被他轻轻带起,只一掷,便落在了床上。
“萧……萧寻……”
她好像也有些绝望,低低唤了声他的名字,便闭上了眼睛。
有泪水沾湿了她长长的睫,像飞倦了的蝴蝶,被雨水打湿了翅膀,静静地栖在枝叶上,再不想挣扎了。
许知言,知言,她的知言,他们之间曾倾尽生命去燃烧的爱恋……
她固守着他们的那份爱恋,哪怕已走到绝路,哪怕已无路可去,哪怕……已是他人妻妾。
她对得住许知言,对得住她自己,却会对不住眼前这个被她逼到羞怒的男子。
本来,他才是她的夫婿。
即便她不肯承认,先是滕妾,再是妻,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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