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声巨响,而后,迅速又爬起来,要来撕扯四阿哥。
“不要有辱斯文”,四阿哥轻轻巧巧地移步走开,“我答应你诗画共辉,自然不会食言,不过胖掌柜你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胖掌柜眼中喷火,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你待怎样?你要勒索我多少银子?”
四阿哥轻蔑地一笑:“银子嘛,我还不看在眼里,你现在向这位姑娘磕响头赔罪,若是她肯原谅在你店中受到的不敬之罪,我就帮你把诗圆了,还挑不出一星半点的错儿。”
江明月心头升起了一股暖流,原来他是在为我出气呢,只是纸上有个“龟”字写什么诗能圆呢,难度也太大了吧。
胖子掌柜被逼得没法,跪下来磕起头来,捣蒜似的一连十多个,江明月急于看四阿哥圆诗,就说:“够了,你起来吧。”
“你还真是善良。”四阿哥笑得意味深长,于是又把目光移回纸上,略略目测一下落笔的位置,提笔先写了两句:“老翁不知何许人?蓑衣垂钓坐江滨”。
江明月有点泄气,忍不住道:“看上去挺平淡的,不如‘千山鸟飞绝’那首。”
“写得深了,怕某人看不懂。”四阿哥笑笑地调侃她。
“‘滨’下面就是‘龟’字了,正好占了第三句的头一个字,你该怎么接呢?高难度哎。”江明月有些担心,更十分地好奇。
“山人自有妙计”,四阿哥倒是胸有成竹,执笔任纵横似地写道:“龟蒙昔有天随艇。”
江明月看不懂,沉吟不语,胖掌柜却是哄然叫妙:“唐名士陆龟蒙泛舟江湖,烟波垂钓,自号‘天随子’,这个典故用得真是太妥贴了。
乐极生悲这句话真不错,夸奖的话还没说完,四阿哥又写了三个字“君是龟”,然后放下笔不动了。
胖掌柜冷汗又下来了:“公…公子,你这又是何意啊?”
“你还得拿出点诚意来。”四阿哥笃悠悠地说着。
“你…”胖掌柜被逼得没法,强忍一口气,单腿又要跪下来要给江明月磕头。
“不是你,把你的伙计叫进来。”四阿哥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小五子,你进来。”胖掌柜完全被牵住了鼻子。
那伙计听到动静,蹭蹭挨挨地进了里厢。
“给我掌他的嘴,打到我叫停为止。”四阿哥冷冷地发出命令,忽然象冰雪化人,威仪毕现。
佟老爷是当朝佟国维佟相的堂弟,这画要是没法交待,小店可担待不起,小五子,看来只有牺牲你了,胖掌柜没奈何,抡起巨灵神掌,左右开弓,打得那伙计哭叫告饶,最后满嘴流血,脸肿得象猪头一样。
最后这惨相江明月看不下去了,帮着劝停。
四阿哥深深地看看她,淡淡地说道:“看在这位姑娘的金面上,饶了你的狗命,还不叩头谢罪。”
那伙计连忙边叩头边大着舌头赔罪。掌柜的一看他的威仪气度,心中也打了鼓,京城这地界,关系盘根错节,说不准这位就是个王公贵胄,连忙再次跪下来道歉,求他把诗句续完。
“看你还算识相”,四阿哥轻蔑地一笑,提起笔来在“君是龟”后加了四个字“蒙身后身。”连起来读就是:
老翁不知何许人?
蓑衣垂钓坐江滨。
龟蒙昔有天随艇,
君是龟蒙身后身。
看着画里的内容和配诗,还真是珠联璧合,挑不出一丝儿错。江明月由衷地佩服,她看向四阿哥惊喜而笑,这家伙太厉害了,怪不得最后夺嫡的胜利者会是他,不动用权势,仅凭才学,就能把人耍得死去活来,套用一句周星星的语言来说:大家都来看上帝啊,记住,江明月,得罪谁也别得罪他,否则就是一场恶梦了。
却见他也在看着自己,幽黑的双瞳中满是柔情,声音也是温柔的:“我们走吧。”说着把笔潇洒一掷,拉起江明月的手就走。
出了这家店铺好远,回想起整个过程,还有胖掌柜和毒牙伙计的挨整姿态,江明月觉得太搞笑了,咯咯地笑了一路,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握在四阿哥手里,李卫等四个却全都不见了。
——————————————
周日要出去单日游,提前把周日的内容也发上来。大家多多支持啊,票太少,投些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