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的义子先到前面看看有什么吃饭的地方,这临近晌午了,大伙都饿了。”皇上和颜悦色地对陈阁老吩咐着,随后又说:“朕和小平坐马车在后面跟着,我们俩也好多天没说话了,还怪想着呢。你们先下去吧!”
呵呵,皇上想我了,我咋这么激动啊!让皇上这样揽在怀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毕竟这可是真龙天子的怀抱呢!
待马车再次缓缓起程,他们都退了下去,皇上才慢慢地和我说:“这几天委屈你了,以你的聪明,一定能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朕只能这么做,才能够让你皇太子哥哥保住位置。”
“皇上……”我有点惊奇皇上怎么会和我说实话。
“这事情我也不瞒你,你这皇太子哥哥实在是太过柔弱和斯文,朕真是怕他当上皇上后反而会受到这些兄弟们的欺负。现在,朕还在,赫舍里家族的人都在,一时也闹不起来。但若有一天朕走了,会是什么局面,朕一想起这事情就感到害怕……”
“皇上……”天啊,康熙皇上也会害怕,他在为他的儿子的未来感到恐慌,他从现在起就已经害怕皇太子登基了。“太子哥哥实在太斯文了,也许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你阿玛也这么说,但是,看着他其他兄弟已经超越了他,我怎么能不担心呢。”皇上的眉头紧锁,“这一次,朕帮他铲除掉老大的南方势力,下一次,谁会帮他呢?”
“我帮他!”我那种助人为乐的优良精神又冒了出来。
“你啊,先把自己管好,别让我这么操心才好。”皇上听了我这话倒是笑了,“你知道你这血咒吗?在你身上已经有两年时间,初始只是心悸,然后便是身体越来越差,即便是不和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联姻,也会因为和我们接近或者时间的推移慢慢出现各种状况。到时候,你想帮你太子哥哥都不可能了。这僖傧啊,若恨我就杀了我,干吗要对自家孩子下手呢?”
“皇上,别怪僖傧姑姑好不好?”我拉着他的衣袖恳求道,“她这辈子都不开心,人都已经走了,就别说她了。如果能祛除血咒,我愿意去尝试。如果可以帮太子哥哥,我也愿意拼命,谁让他是我哥哥呢。”
“你啊,从小就是这么好心,以后可要吃苦头的。”皇上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其实,我也有这样的预感,或许,在太子这件事情上,可能还会要了我的性命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也许死了还能回我的可乐球鞋时代呢,死也无妨吧。嘿嘿,这可是我自己瞎琢磨的。现在得到了皇上的信任和关怀,我的心情彻底大好起来,缠着他问东问西,尤其是我被绑架以后,那些人都是什么反应。
咱家这康熙皇上也够八卦的,居然也去打听了这些事情。发现我失踪了,是万寿山宫门的那几个侍卫,因为他们给我的纸灯笼被烧毁了,扔在地上。便立刻直接报告给皇上。
当时,皇上正在山顶观花灯,他心里自然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没想到盐帮动手这么快,立刻让手下的张德海去探听消息。而站在他旁边正在伺候的我的那群嫫嫫帮,哭得死去活来的,慌乱成一团。但她们不敢直接和皇上哭,就都跑到苏麻啦姑面前讨主意。
苏麻啦姑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让大家稳住了,别慌神。“咱们京城的治安很好,不会有事情的。我说过,小平这孩子福气大着呢,不可能就这么不见了!”据说,苏麻啦姑还使劲用她的降魔杵锤了锤地,以表示坚定。
几位阿哥当中,太子和我关系最好,当时也立刻变了颜色,命人赶紧在宫内外寻找。十阿哥连话都没说,带着自己的健锐营立刻就出了城。四阿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和十三阿哥小声嘀咕了几句,十三阿哥就出门去了。后来才知道,那日我们还没出城,就被十三阿哥的人追到,大打出手。十三阿哥已经看到昏迷不醒的我,发了疯似和三哥打了一架,但三哥的武功实在太高了,害得十三阿哥受了内伤,在家里躺了一天才能起身。
八阿哥最沉得住气,没说话,也没安排人去追。那意思就是:皇上怎么吩咐咱们怎么做。这人精得很啊!十二阿哥还没有兵权,只能坐在哪里干着急。其余的阿哥因为和我不熟,估计人家也不愿意管这些闲事情,就只等着皇上安排,他们干活就成了。
“这些儿子里,只有老四立刻明白了我的用心。”康熙皇上叹了口气,“这太子实在是心地单纯善良,一点心眼都没有。”
“皇上,那更证明太子是宅心仁厚啊!”我打算给皇上吹吹耳边风,“大清王朝有这样的君主,是百姓之福啊!”
“政治,权谋,是一个英主具备的基本要素,他什么都没有,光有善良是会被欺负的。”皇上还是在感叹。
“四阿哥怎么知道的?”我看情况不对,这要是再多说两句,皇上只会恨铁不成钢,还是转换话题的好。
“他先是让老十三出去追你们,然后又让自己的人把老十三叫回来。就冲这一动作,我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七八分了。这孩子虽然平时不怎么张扬,但心里极其有数。”要不有历史学家说,康熙早就看好四阿哥,让他当皇上就是康熙自己的主意,老四根本就没有篡改诏书。
当然,这个事情只有康熙和陈阁老知道,三哥他们也都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要来绑票,但又不能对肉票动粗。反正是两下里的合计好了,就是要瞒着所有人。看过各位皇子的反应之后,康熙皇帝才整合了人马,派了兆同一路南下的搜索,但又不明说宫里到底丢了什么人。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官员倒也竭尽巴结之能,努力帮忙查找。
兆同很能干,一路着追着我们到了海宁。这其中有他自己的探子汇报情况,也有我的冰蚕丝帕和红胡子花猫手帕的功劳。
“虽然朕心里知道是在演戏,但毕竟绑你的人不知道真相,真害怕他们亏待了你。”皇上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当他们拿着你的两块帕子和那些回禀,我心里很放心。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机灵得很呢。”
“这两年在皇上身边呆着,自然是皇上教得好了。”我立刻拍马屁。
“朕可没教你把人家猫儿画上红胡子,弄得跟一猛张飞一样,初一见,还吓了朕一大跳呢。”皇上说这话的时候笑不可吱,全无责备之意,我自然也就哈哈大笑起来。
“朕听说,你和老四的关系很好啊?”康熙皇帝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害得我一怔,脸儿立刻就红了。
“皇上,四阿哥可是主子,奴婢可不敢和人家随便搭上关系。”这事情还是解释一下的好,毕竟人家现在的身份是皇子,俺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
“那老四很纵容你啊,居然由着你的性子让你把兆同手里的猫儿画上红胡子?”皇上眼里戏谑的成分比较多,我看他就是成心逗我玩呢。
“那个那个……”这可怎么解释清楚好呢?我一时还真犯了难。
“哈哈哈哈哈哈……”这回轮到皇上大笑起来,“看见你这伶牙俐齿的丫头也有回不上话的时候,朕心里怎么就这么高兴呢!”
这皇上真是的!我撇了撇嘴,把头转向一边,故意不理他。谁知,他笑得更凶了。张德海都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以为有什么事情呢。不知道皇上还带了什么人来,他这应该算是微服私访吧。
“得了,丫头,下车和朕溜达溜达,今天是海宁的花节,很漂亮呢。”皇上终于停止了笑声,昂首跳下了马车,又回身搭了把手,把我拽了出来。幸好,张德海公公一直在外面候着,也搭了把手,让我能安全地站在土地上。
一出了马车,便看见前锋营和健锐营的将士整齐地站在四周,在春日灿烂的阳光下,煞是好看,让整个盐官镇提升了不少皇家气派。兆同也在附近,看到我平安地站在眼前,脸上露着微笑很是好看。我冲他挥挥手,他的笑意更深了。
陈阁老盐帮的人全都身着黑衣,整齐地站成几排,三哥站在前面显得很是与众不同。我觉得他肯定不是南方人,因为他的身材实在是魁梧,要说是北方人吧,在气质上似乎又有差别,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的人,但总觉得似乎见过。见我盯着三哥看,皇上也多看了几眼,朗声问道:“这壮士便是陈三丰吧?”
“是!”三哥上前一步,给皇上磕头见礼。
“起吧。”皇上上前扶了他一把,说道:“在外面呢,没那么多规矩,起吧。”
“谢皇上。”三哥很是恭敬,到是很难得看到他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我不禁在旁边给他扮了个鬼脸。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又让皇上看到了,他立刻对三哥说:“这一路上,小平这丫头没欺负你吧?”
“皇上!”我急急道:“怎么是我欺负他啊?他绑架的我!”
皇上立刻笑道:“朕还不知道你的脾气吗?你不把人家折腾死绝对不会罢休的。”
“皇上!”我开始撒娇耍赖,“我还几天没吃上肉呢,都是他害的。”
“你这孩子,就是无肉不欢,倒还真是受了苦。”皇上笑得跟花似的,那里是在帮我,简直就是数落我的不是。
“回皇上,这一路上,小平姑娘没欺负我们。”三哥还是很严肃地说话,真让人憋气。“小平是个好姑娘,虽然有点任性,但心地善良,很招人疼爱。另外,她饱读史书,还教了草民很多知识。”
“这孩子平时就会耍嘴。不过,那些感慨倒时和当年她说的有几分相似。”皇上似乎在对三哥说话,但似乎在对自己说些什么。
“小平很是聪明,刚才她说的那些关于油菜花的感悟,就让老臣深有感触。老臣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感悟油菜花,感悟生命,感悟生活。老臣尚不能做到,而这年纪小小的丫头顺口就说了出来,真是难得啊。”陈阁老也上前凑了热闹,把我夸得跟朵大狗尾巴花一样。
“是啊,朕也觉得这孩子悟性很高,又极为聪明,所以才要留在身边的。”皇上笑咪咪地看着我,很是满意我的优秀表现。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真是没话说了。干眨半天眼睛,只好说:“皇上,我可不可以到那边看看去?好漂亮的花海呢。我保证一会就回来!”
“去吧!注意安全!”皇上倒也没阻拦,想必他应该还有什么话要和盐帮的人说。我就乐得到处溜达一番。
南方的春天已是遍布灿烂春花,而这一季因为暖和得早,花儿更是频频吐蕊,当地的某些官员立刻献媚地说:“这就是因为皇上来了,连百花都赶紧出来迎接呢。”嘿嘿,这样的马屁真老套。
不过,这眼望过去,那一片片的花海还真是惊心动魄,诧紫焉红。尤其沿着海堤看过去,杨柳青青,间株春桃,重瓣大朵的桃花真是让人大饱眼福。堤上的桃花以粉桃为主,白桃错落有致地点缀在一片粉红中,最绚丽的当数红桃,有种轰轰烈烈的张扬。有两三株桃花很有趣,一半的枝条上开的是粉红的花,另一半却开着白色的花。真可以形容成:繁花似锦,树树红霞,云蒸霞蔚,好不壮观!
我站在花海里,有种如坠云端的感觉。从来没有这种被大自然陶醉的快乐,那种身心的融合让我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复存在了,只是希望可以一直这样在云端飞行。
当我从花海中抬起头,忽然看到他正向我缓步走来,那样快乐,红红的脸儿比着繁花更美丽。我不禁给他一个最灿烂的微笑,扬手示意。
我想他了,我很想念他,我很多次在梦里都见到了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手掌,他的嘴唇,他的安定,我知道我喜欢他,我知道我如果想留在大清朝的惟一理由只有为了他!我为了他已经留在深牢大狱般的皇宫里,我还要为他留在清朝吗?我现在没有答案,但我看到他,我就感到快乐,真希望他可以走快一点,赶紧让我重新感受他暖暖的温度。
可是,忽然有个面目凶恶的男人走向了我,挥起了一把尖刀狠狠地扎了下去。我的眼睛被那道白光晃得睁不开了,我觉得有点心慌,但还是努力地看向他来的方向。他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慌张和奔跑,可为什么跑得这么慢呢?怎么他样貌变得有些模糊,为何我感觉不到他的体温?而我脚下的花朵怎么都变成了红色?如此触目惊心的红色让人看着害怕,而我身上也冒出了同样红色的液体,是血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痛?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抓不住,掌控不了?为什么他的眼里全是彻骨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