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救了场。
安槿从手提包里取出手机,搁在耳边微侧过身去接电话。
阮维东只听得她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们就到了。”像是还约了别的人。
萧易又伸出手,“那就不打扰二位的浪漫晚餐了,我们还约有朋友。有机会,萧某作东,定请阮总喝上几杯。”
“没问题。”
两个男人的手相握,均优雅地道再见。
阮维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视线收回时瞥见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有道模糊的亮光闪过脑子。
手随心动,回到座位,从通迅录里调出她的号码。拨过去,依旧是那句冰冷的语音留言。
37、尾随跟踪(修改)
阮维东的唇角微微弯起,安槿,原来,你当真不想见到我呢。
那年她离开,留下了房契与银行卡,一同留下的,还有一张纸条,她说:阮先生,谢谢,再见,再也不见!
再也不见。
两年后再来细细回味这句话,竟是另一重滋味。
任雪晨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奇怪的举动与表情,心底的那种不安又翻江倒海地涌出来。安槿,这个名字,竟在她的心底投下了阴影。
想问,却成了,“维东,你要有事的话,吃完饭我先回去好了。”
一直以来,她出任的就是那善解人意的女子,以为他至少会像征性挽留一下。他却只是淡淡地扫过她一眼,略有所思后道,“也好。”
然后,将那房本又推到她的面前,“这个你收下,你该知道我的脾气,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习惯。”
任雪晨没有接,垂下眼帘,幽怨地道,“其实要的只是你一句生日快乐,能多陪上我一会。”
“雪晨,你是个聪明人,你要的是什么想必不用我来挑明。”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隐隐透着冬日的寒冷。
任雪晨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这个男人的底线,果然不能轻易触碰。
话已被自己堵死,想反悔却又害怕他的轻视。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即便有痛也只能默忍,然后在不舍与幽怨中与他道别。
他甚至很绅士地替她招来一辆的士,将地址报与司机,优雅地付账。
车子离开时,她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一丝留恋,失落在黑暗的光线里涌生出一抹阴冷的光芒。
阮维东坐在车里,安静地听着音乐。直到,安槿与她的朋友走出来,有四五个人,在酒店门口道别。
她似乎没有开车,直接上了萧易的车。
想必一路交谈愉悦,他一路尾随到尚都小区。明知自己举动的可笑,却无法控制手中方向盘的跟踪。
他看见她笑意盈盈地下车,萧易跟着走出来。
他的车停在绿化树荫底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听不清楚他们交谈的内容,却看得见萧易的手在她的头发上抚弄了几下,有宠/溺的味道。然后,挥手道别。
心下沉冷,似乎他并不喜欢萧易对她的举动。
安槿看着萧易的车消失至无影无踪方转身朝小区里头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便听见身后突兀地响起低沉且素冷的声音。
“安槿。”
安槿回头,眉头微皱渗下疑虑,“阮先生?”
如果在别处,她尚且可以认为这是种巧合。但这里,无法漠视他出现的动机。
38、尖酸刻薄(修改)
她站在原地,看他沉步靠近,站在距她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白玉路灯下,身形修长的男人,光晕染上一身。这是个好看的男人,如果,他的心底不是那么地阴暗,也许她会对他生出些好感。
如果,不是他在商业上的运筹帷幄,她还真只会以为他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
“我的出现,你似乎并不意外。”阮维东嘴角微翘着,看着她的眸子淡定如云。
他的出现似乎并未引起她的期待,硬生生地扯出了一丝失望,竟有了种不可控制的趋势,一切似乎偏离了预定的轨道。
安槿掠过他的问题,只是静静看着他,“这么晚了,阮先生找我有事?”
“为什么给我一个长期打不通的号码。”他盯着她质问,有种想探入她心底的欲/望。
安槿一愣,随即笑出声来,“我还真没想到,阮先生当真给我打了电话。而且,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大晚上的跟踪这么远。”她以为,他是不屑与她再有关联的。
像是听出了一抹冷讽和漫不经心的口气,阮维东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却又略有玩味地睨着她的脸,“你好像并不乐意接到我的电话,怎么,怕那些过去抖落在萧家大少面前,打扰你的好事?”
以为她会慌乱,至少会有些生气,她却只是嗤笑一声轻叹道,“阮先生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这么地尖酸刻薄。”
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男人,安槿突然地佩服起自己来,居然心境平和地度过了那一年的冷嘲热讽。
为生存,她早已学会了忍耐。
阮维东略蹙了眉,她讥讽的表情像削尖的刺在他的额上划过一道一道纹路,紧拧在一起。她的话,他竟然找不到反击的词句。
尖酸刻薄。
呵,他的嘴角忽地扬起抹不易察觉的笑。也只有她,会这么直接地形容他了吧。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那一年里,从一开始他便判定了她的原罪,从不曾给过一个辩驳的机会。
此刻,竟有了种想听她辩解的想法。正想说点什么,她淡淡的声音又传进耳里。
“如果今晚你大老远地跟踪而来,只在于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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