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而且,葛萝这种味道虽然不浓郁,却很容易散开来。”
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晓妍咬了一下唇,握紧手里的绢子:“魏太医怎么这么肯定我的熏香中有葛萝?”
“皇上那天招臣来为娘娘看诊的时候娘娘身上有葛萝香,所以臣才大胆揣测娘娘的熏香中有葛萝…”魏太医见晓妍脸色不大对劲,也不敢含糊。
脊梁上突然一阵发寒,漪澜殿熏香的方子她以前就看过,根本没有葛萝这一味药材。也就是,这葛萝味道是在宫外才沾染上的。从出了皇宫到西郊猎场,一路上都有大队护卫护送,根本不可能…
猛地,打了个激灵。那杯翻掉的茶水…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谋杀,有人要至她于死地。
那么楚喧呢,他是知道的吧。从黑熊失控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这场谋杀的目标是谁,可是,却故意动手,将黑熊的怒意引到自己身上。
至始至终,他都紧紧拉着她的手。在山顶坠落的那一刻,当身边所有的声音都寂静下去,失望如潮水般几乎将她湮没的时候,她清晰的听到他呼唤她的名字,真切的打碎了一切幻影。
阴谋,背叛,她已经经历的太多,早已麻木。可是,当在悬崖上,他霸道的宣布她的性命归属于他的时候,那袭明紫色覆盖住了她的眼睛,驱散了心里所有的彷徨和无助。
见晓妍脸色难看,魏太医心里直打鼓。八成是刚才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本来是一件好事,自己何必多这一句嘴。小眼睛转了转,起身告退。
脑子里混混沌沌仿佛一团浆糊,胸口像塞着一团破棉花絮,堵得心里难受。可是潜意识里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如果没有那个激烈而漫长的吻,如果没有那成就太平盛世的霸气和骄傲,如果在山顶他没有抓住她,那么,一切都可以毫无留恋的结束,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摸样。
那一袭明紫色盖住了她的眼睛,让她在刹那间相信,她一生的流离失所可以在此终结。
但那,仅仅是一刹那。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东西横隔在那里,如同高山般无法逾越。
比如…端木府。
“泠姐姐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芷烟扶着锦素的手走进来,看着刚才脸色不自然向她请安告退的魏太医离开的身影,关切的问。
“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怎么还到处乱跑,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怎么,在太后那里住的还好吧?”晓妍回过神来,起身笑着拉着芷烟坐下。
芷烟如今已经五个月了,肚子明显的凸起,像塞了个皮球,连坐下来都有些费力。锦素在旁小心的伺候,几乎是寸步不离。
“太后对我很好,衣食起居都亲自过问。皇上…皇上待我也好…昨天,昨天他还说…”
“桓儿怎么样了?”蓦地开口打断了芷烟的话,连她自己都有些震惊。不知为何,听到楚喧的事情,心里就莫名的烦躁,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说话被打断,芷烟有些尴尬,讪讪的看了晓妍一眼,眼里又流露出那种怯怯的表情。
眼神晃了晃,晓妍站起身,有些不自然的掩饰尴尬,“桓儿在我这里,乖巧懂事,我倒是很喜欢他。几天没见,都有些想他了。”
前几日太后说闷,将端木桓接到慈安殿,已经住了三四天了。
“桓儿还好,太后似乎也很喜欢他,不过…”似乎想到什么,芷烟犹豫了一下,望向晓妍,轻声,“泠姐姐可知道端木将军的事情?”
心里一根弦像被重重的拨了一下,晓妍霍地的抬头。
“昨天我听崔公公和太后说,说…“芷烟绞着手里的绢子,咬了一下嘴唇,朝四周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听说桓儿的父亲在西荒遇到伏击,除了逃回来的两千残兵外,全军覆没,连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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