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马立在辇前.皇父的龙辇中亦停了下來.皇父自龙辇中走出.直直朝他走來.握着他的手.凝着他的眉眼.激动得热泪盈眶.
胤礽喃喃自语:“皇父.这十几年來.到底是你变了.还是儿臣变了.”
胤礽举着酒壶.掀开大帐.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
正在批折子的康熙猛然抬头.瞪着他.看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
“自从儿臣上一次被皇父所废.儿臣便一直在反省.儿臣从小最敬畏的人就是阿玛.依恋膝下.习以为常.到底是如何才走到了这一步田地.这几十年來儿臣的确犯过很多错误.可人非圣贤.又孰能无过.儿臣已尽量让自己改变.变成皇父心中所瞩意的皇太子.皇父重新立了儿臣.儿臣以为皇父对儿臣有所改观.沒料到.皇父却并不给儿臣改变的机会.无论儿臣怎样做.不知不觉.儿臣竟已经成了皇父的眼中钉.肉中刺.”
胤礽眼圈发红.语带哽咽.一字一泪.
“眼中钉.肉中刺.胤礽.这就是你内心的想法.你暴戾不仁.对官员肆意殴打朕忍了.你纵容属下以权谋私.贪赃枉法.朕忍了.便连你结党谋逆.朕都忍了.正因为你是朕之子.”康熙起身怒视着他:“朕念着你一切会改好.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的极限.倒行逆施.朕倒想问.胤礽.你究竟是意欲何为.”
胤礽大声道:“我不惩人.人必辱我.我不自保.人必杀我.奈何.”
“如今.这个太子之位形同虚设.儿臣又何必再尸位素餐.干脆将这太子之位让给有贤之人吧.儿臣举荐.八阿哥.呵呵.呵呵.”胤礽嘲讽笑着.笑中有泪.
康熙猛的一拍案几.黑着脸道:“來人.太子喝醉了.将他带下去.”
“儿臣沒醉.”胤礽被侍卫架出大帐时还笑着大喊道:“皇父.这天下.可有四十年太子乎.”
看着胤礽从大帐中押出.胤禩轻嗤一声冷笑道:“二哥.我说过的.何须我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