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
玉蝴蝶果然正坐在屋顶上把风,看见锦书跳上屋顶的身手,眼里有赞许之意,却沒有说什么?锦书走近了,看见他把屋顶的瓦揭开了三四片,照着窥见的情形,用一支木炭在一幅素绢上涂抹,锦书凑过去看了一眼,见他是在图录屋中情形,客人们形神俱备,狼狈哭相跃然纸上。
“你……要把它交给谁!”锦书问,并不吃惊。
玉蝴蝶淡淡说:“总有一天会用得到吧!”他还沒有想好怎么背叛,却已经为背叛做好了准备。
只能说苍月明是个无可救药的大傻瓜,他居然让两个居心叵测的人蹲在屋顶上目击他的谋逆,却自以为万无一失。
锦书打了个哈欠,把点心碟放在隔着身边,隔着被临时打开的天窗在他对面歪倒了。
谁來体恤她,连日日夜兼程赶路,好不容易到了安城,沒喘上一口气,就被一个翘兰花指的男人咆哮,接着又进皇宫探了一次险,被一堆诡异的木偶和少年皇帝的奇怪态度吓住,接着就被带到这里为一个不光明不正大的宴会充当唯一的侍婢,她累得连咀嚼食物的力气都沒有了,听着底下沒完沒有的哭诉,她越发不耐烦,抱着饿得发痛的肚子,像只在屋顶睡觉的猫,蜷着就睡了过去。
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总之沒有解乏又醒了,是被静谧惊醒的,睁开眼睛满目星光,喉咙生烟,仲夏夜里风不凉,只是把嗓子吹得干痛了,下面的哭声止住了,烛火熄灭了,客人已经告辞,院子里的乐班也离开了,从喧闹到骤然安静,像忽然被掀掉了藏身的棉被,所以她被惊醒了。
再听一听,原來并不是绝对的静,笑语喧哗,酒乐笙歌如同渗漏的水,从附近几个院落同时悄悄地漫过來,才衬得他们所在的院子更加冷寂了,再听听,一片歌舞升平里,却好像有个不同的声音,一个少女站得很远很远,凄凄惨惨地叫着一个名字。
“玉蝴蝶,玉蝴蝶,玉蝴蝶……”
锦书猛然坐起來,看见玉蝴蝶已经收了绢和笔,定定地盘腿坐在那里,目视前方,脊背绷得笔直,不动如山,一旁的点心一个也沒少,看起來,真是个忠心又称职的侍卫啊!
苍月明从黑暗的屋子里走出來,对屋顶招招手,上面的两个人一同跳了下來,苍月明让锦书出去看看,是谁在叫玉蝴蝶的名字,锦书看了玉蝴蝶一眼,见他茫然正望着叫声飘來的方向,似乎对來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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