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运河往下而行,一路上倒也是自在,这里一切都很平坦,平常就在船上行走,远目观水,或就待在房中看一些书,这水烟不长,他们也时常靠岸,倒也极为开心。
扬州南下,帆船吃力,斜着帆而行,颇有些慢,不过也没用了多长时间,只是数日时间便听船家说已到了苏州,他们在这里靠岸待了一天,真正领略了一番江南风味。
这里和扬州又是不同,弥漫着花香的味道,整个城市被水和桥包围了,这里的人们也是像水一般的温和,四处皆是一片乐声,让人心里面顿时安静起来。
姑苏之内,颇多的美景,然而王贤却没有沉浸其中,李清照一直拉着他到这四周逛着,这里有着大宋最好的刺绣,每一个小小的布块、丝绸,都会有着不一般的刺绣,绣的大多是一些花花鸟鸟、也有一些山山水水,让人喜爱。
不过他们跑的时间太长了,王贤的腿都有些酸起来,好在这个苏州的桥倒是挺多的,若是累了也可趴在这上面,休息一二,再远眺那不远处的各色亭子、莲花池子,还有苏州周边的那些别具一格的寺庙,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等到回到船上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了,这边的彩霞和那远处的寺庙紧紧地连在一起,仿佛那水墨之画,找不出任何的狭缝,堪为美景。
王贤使劲地揉了揉腿,整整一天,他们算是逛遍了这苏州,此时歇息,顿感又酸又麻。
李清照却已经走回舱内,她在这扬州买了太多的东西,所以王贤不得不雇了一个人帮忙送来,此时她正拿回去观赏着。
王贤躺在这个小角落里,仰首看着有些暗然的天空,让自己慢慢地平复下来。
苏州城就在那不远处,他不用回头,都可以看见那些令人耳目一新的景色,然而在这黄昏的时候,整个苏州又没有了声音,仿佛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享受着样的一个黄昏。
如水一般的苏州,人如水,城也如水,一切都是那么的淡然,在黄昏的时候,躺在这儿,闭上眼睛,什么都可以不用去想,什么都可以不用去做,心中安宁无比;
他就躺在这儿,看到那日落西方,而后彩霞也慢慢散去,直到天空出现了朗星,月又悄然而出,一切仿佛在一瞬间就完成了,他不知不觉地沉睡起来。
“咚!”
这一声让王贤立刻张开了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
已经是弯月在天,四处星辉了,王贤不知不觉都已睡了好久,那暗夜之中只能看见有一些船还停在河岸旁,黑黑的色彩混同这星夜之色,显得极为神秘,而这黑夜之中,万籁寂静,只有那有些微弱的水声还在耳旁嘀咕着。
“咚!”
王贤这时立刻坐了起来,四处望着,这个声音怎么如此响亮,是从哪里传来的?
他望向那已经熟睡的苏州,猛然明白起来,这是苏州城中的钟声,那钟声是猛然发出来的,然而传到这边却又像是扬开了,浑厚的让人顿时不敢想其他事。
“咚!”
他挺清楚这声音了,此时心中一紧,像是这钟声敲到了自己的心上,他又重新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却什么也没有看清楚。
过了好久,都一直没有声音了,王贤这才有些轻轻地出了口气,重新躺在了这里。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在这姑苏外,王贤半响没有合眼,心中一直响着那钟声,“咚”的长长声音仿佛就在自己的耳边,一会儿就响了一次,吵起了自己。
他半合着眼睛,不自觉地开始数起了羊儿,一只两只的数着不停,直到慢慢的睡着。
夜色深了,那天上明月和不太亮的群星这时候也曾经下来,而那远去的钟声也没有回来,只有船下的水依旧徘徊着,仿佛不知厌倦。
所有的都在这夜空下沉睡了。
…………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mǎ字人生。登录**,支持正版文学。
…………
耳边的钟声仿佛还没有完全消失,但王贤他们已经离开苏州了。
这几天的天气不是太好,雾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一般。
不过船行还算顺利,他们已经靠近了杭州,等到了港口便能过去,然后再行官道,到那个小县昌化县。
不过在中午的时候,还真下起了雨,春雨不大,丝丝点点,打在人的身上,带来一些春花残留的气息,而后又飘荡在那河边,融成流水,继续推着帆船前行。
王贤也已经走了出来,到了这江南,他只觉得连雨水也变得不一样了,整个天下,都被这烟雾盖着,那小雨纷飞地盖在脸上,便如给自己挠了几下痒,一会儿就把脸庞变得雾水一片了,再透过这样的雾水,越来越看不清这江南的样子了;
这便是烟雨江南,朦胧之中的江南。
他突然心中一动,顿时拿起了笛子,竟然旁若无人地吹了起来。
笛声在这烟雨中有些断断续续的,不过极为悠扬,随着天空的雨点散开。
王贤吹到一半,便见到李清照正望自己这边看过来,她还依旧笑着不停,也像是喜欢看这烟雨江南中的王贤,那横笛于雨中的少年,极为朦胧,但是她却可以看清楚,而且还能对他笑着。
春雨绵绵,极为的细,那雨丝贴在自己的脸上,说不出的柔和。
他这时想了想,忽然不按着曲子吹了起来,心中什么也不去想,就在这雨中慢慢地吹了起来。
细雨无声,唯有笛声,悠扬婉转,让雨儿也停下了脚步,仔细地听了起来。
他这笛声不是顺着曲子而来,但是却又是一个曲儿,淡淡叙叙的,好像是一个人在雨中轻柔的说话,又好像是两个人的窃窃私语,让正在听他笛声的李清照有些失神起来。
从自己来到了这个世上,遇到了太多太多的事情,那些让他或喜或悲、或快乐或哀伤的情感,此时便通过笛声传了出来,那曾经的“娘”带自己北上,那个草原上的笑着不停的答图正用不标准的汉话叫着“你好,塔布!”,那在马上狂奔而笑的自己,那来到汴京时不知所措的少年,而后又是正抚卷叹息的文士,一幕幕地闪现出来,让他的笛声也是变了几变,有些突兀。
直到他没有了力气,方才放下笛子,然后又轻步地走回去,头上和身上都被这绵绵春雨打湿了,而他也开始打起了喷嚏。
李清照这时候走了下来,连声道:“你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快回去换身吧,不然会着凉的。”
王贤“嗯”了一声,然后便直接把笛子放到舱前,然后走回去换了一身衣服。
不过他确实有些着凉起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慌忙用干布使劲地把头发和脸擦干净,装扮好了才走出来。
外面也响起了一阵笛声,王贤颇有些耳熟,但是却还是觉得有些怪异,这时候走到下面的廊前,才发现李清照正坐在这里吹着笛子,但脸上表情也是有些奇怪。
王贤就站在她的后面,见她反反复复的吹着不知名的调子,又不得其韵,不由有些笑道:“李姑娘这是什么调子,怎那么奇怪。”
李清照一愣,转过头来讶然地道:“你不知这是什么曲儿?”
王贤摇了摇头道:“我哪里知晓,只是觉得有些耳熟,但是高低不平,有些刺耳,不像是听过的曲儿。”
李清照叹了口气道:“这便是你方才的笛声。”
王贤一怔,有些愕然地道:“我刚才吹的就是这个?”
他仿佛有些印象起来,但又不是那么的确切,只记得方才自己横起了长笛,但完全是顺着心而吹,当时心中所想之事太过繁杂,倒真没注意到自己吹出来到呃曲子是什么,就这样茫然而又费力的曲子让他觉得极为陌生,他不由有些尴尬地道:“看来我吹的太差了,竟然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
李清照摇了摇头道:“不,你方才的笛声真的是很好听,虽然有些奇怪,但又是那么的协调,我努力地想记住这个曲儿,却还是不成,如今想自己吹出来,更加不行。”
王贤失笑道:“难道这个曲子就是我恩能吹出来的。”
李清照叹道:“或许你也不能,只有放在雨中的你才行吧。”
王贤顿时笑出声来,看向这依旧下着的雨点,轻声道:“终于到了杭州。”
李清照见他只是说了一句,不由有些好奇起来,正要问话,却听到那边的船家喊话道:“船快要停港了,诸位公子准备一下行李吧。”
王贤和李清照对望一眼,顿时笑道:“这雨中风景不同,李姑娘,我带你去看一看这杭州的西湖之景,看一看烟雨江南,你去不去?”
李清照微有些惊讶,见到王贤脸上顿开的笑容,不由轻笑道:“我又不怕雨,这点小雨,却又如何?”
王贤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便下去着人搬东西,那船家算是到过杭州多次了,和这边的客栈酒楼也很是熟悉,便直接帮王贤他们订了几间客房,又把他们的东西搬了过去,让王贤诸人过去住下。
这外面还下着小雨,包特那可没有心情在雨中行走,他早早地回客房休息去了,而王贤却又走出来,他的身后便是女扮男装的李清照。
他这时微微一笑,便直接向前而行,而手中也高举着一顶油纸伞,后面的李清照连忙跟了过去,便一直向那杭州之中行去。
小雨不大,打在伞上发出脆脆的声音,王贤他们很快地便行至西湖。
因为雨天,这边根本没有几人,王贤和李清照并排而立,他指着那白茫茫的湖水笑道:“看到了没有,这就是西湖,就是苏东坡的那个‘西子’,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