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都减了太多。
而她,竟然因为他受伤,连自己进来都好像没察觉,也没想过赶快问自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恼便退出房间,遣来了几个宫女,便才又走进房,道:“这些事情你不必做,宫女来了。”
她如梦方醒地擦掉眼泪,不想他看见自己哭,又道:“不用了,大哥伤太重,我担心——”
“伤得再重也不用你来做。她们都服侍过重伤员的。别忘了,你贵为皇后!这个样子,传出去成何体统?”
“你不过顾着你的面子!”王纱凉皱眉,“大哥都这样了……”
——许久不曾有的第一次还嘴,也是因为他。
“你也知道他都这样了,那你就在这儿哭,没想过要来问我原因?就因为他受伤了,你就变得这样没有理智?”
“陛下息怒!”宫女们被他吓到,皆数跪下。
看见他灰暗强压着怒意的眼眸,王纱凉勉强起身:“这些日子,我一直觉得累,早就不想再跟你争辩什么了……我太久没见到大哥了。罢,我跟你出去。”手指握紧了裙裾,她又对宫女们嘱咐道:“你们小心照顾他。”
宫女们惶恐地点头。
他转身走开,她走出房门静静站在房檐下。小雨丝丝缕缕地飘下,给六月的天气带了些许的凉意。她看着他在雨中渐行渐远,淡成水墨画中的一点。孤寂,落寞随着足迹一路蔓延开来。
心骤然疼痛,无力感超出前些日子几倍袭来。她抱紧了双臂。
雨越下越大。眼疾手快的宫女拿来了雨伞,王纱凉接过,想了想还是朝雨里冲了去。
她很快赶上他的步子,因他走得很慢。周围有宫女明明拿来了雨伞,看着他的表情却迟迟不敢上前。
他觉到头上的雨停了,回头,看见她打着雨伞面色微惊地看着自己。
衣衫尽湿,流海凌乱地贴在额上。她把眼睛张得很大,刚哭过还有些红。
他无奈,“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了你是吧?”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思忖了一会儿,她才道:“你不是叫我问你么?大哥……是怎么一回事?”
“你追上来,就是为这个?”
看见他俯视着自己、带了几分审视的目光,她倔强地点了一下头。
他骤然打落雨伞,抓住她的手,“是不是你对我,再也没有半分情意?”
她却终于被他眼中接近疯狂的神色吓住了。——从前,再怎样,就算刚才气成那样,他也能尽量压抑住自己,隐藏住自己的真实情绪。
这样的疯狂,在这样的雨天,在陪着她一起压抑了三个月后,终于尽数迸发出来。
“月儿,你是我的。”他不觉已把她的手握了很紧很紧。这一次,仿佛没有看到她吃疼地表情。
“月儿,够了,这三个月真的够了。是……你成功了,你让我开口了。”他带动她的手一起颤抖,“重逢后的所有日子里,我时而极度自信,想你是极为爱我。有时,却是那么怀疑自己。还记得在军营时你抱着我说得那些话?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高兴?呵,我还要保持着一贯的高傲姿态,一贯让你依赖的姿态,佯装着气定神闲很笃定的样子,以为似乎可以让你以为我一直都是那么自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