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2-22
王纱凉立刻站了起来,一瞬间脸上滑过了许多表情。喜悦,惊讶,激动……最后望向靳楼的眼里有分明的感激。
却刺得他左胸口一阵细碎的酸楚。
她再不迟疑便向太医院跑去。
他拿起案前的茶,轻轻呷了一口。落在杯中的眉眼,清楚地记录下眼角的落寞。
王纱凉坐上軿车,车停了便赶快朝大门跑去,丝毫没有理会沿路一众人对自己行的礼。
她忘了问靳楼也忘了去想凌经岚何以在太医院,直到找到他时,看到他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模样,才惊了心。
她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却看见眼前的人形容枯槁,消瘦无比。而衣衫褴褛,处处可见破洞。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滚烫的泪就这么落在他的脸颊。
深度昏迷的人,还是没有一点知觉。
王纱凉颤抖地把手指探在他鼻息下,感觉到了细微的呼吸,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她帮他整理衣服,却在布料破损的地方见到了淤青。她眉间一拧,慢慢解开他前襟的衣服,之后倒吸了口凉气。——胸口,肋下,小腹,全是深深浅浅的伤痕。或是刀疤,或是鞭痕,或是淤青一片类似于棍棒敲打后的痕迹。
“谁做的……谁做的……”她抓着他的手就哭了出来。仿佛这么久以来的委屈,终于还是只有在他面前才能尽情宣泄出来。
“娘娘……”皇后到得突然,太医连忙赶过来,看见这个场景,有些尴尬地说了一句。
“你是太医?”王纱凉擦了下眼泪看向他,“他怎么回事?有没有性命之忧?”
“回皇后。微臣适才已替这位……病人……做了初步的诊断。但除了身上的伤,似乎这位公子体内还有另外的致命因素。恕臣才疏学浅,一时还诊断不出。微臣已派人去请韩姑娘了,皇后娘娘放心。”
“行了……你帮我拿些男子的干净衣物来,还有一盆水。”王纱凉吩咐道。
太医为难地皱了皱眉,转而又一笑,“回皇后,这些事交给宫女们做就好了,您……”
“去吧,别管那么多。”王纱凉道。
太医便只有遵她的旨意。
水盆端来,王纱凉便拧干毛巾,轻轻帮他擦拭。当丝帛滑过那些疤痕时,她又忍不住哭了。——这个她唯一完全信任的男人,这个她习惯了被其保护的男子,这个她弹琴就会出现以伟岸姿态出现她身边的男子,此刻竟被人害成这样。
院子里,靳楼看着紧闭的房门,问了那太医:“皇后在里面么?”
太医颤颤巍巍地欠身:“回……回陛下,是。陛下……”
“那公子是皇后的大哥。不能怠慢了。”他用一贯的语气说。不动声色地挽着颜面。
太医立时就松了一口气,“是,陛下。微臣不敢。微臣已经派人去请韩姑娘了,该是一会儿就到了。”
“嗯,你先下去吧。”靳楼走到门口,踌躇片刻,还是皱着眉进了屋。
屋内,她正帮他擦拭着伤口,仿佛有泻不尽的眼泪。——她不曾这般对过自己,不曾。而自进这宫以来,她连在自己面前流泪,亦不肯。
同时又恼自己,只要扯上她,他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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