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再走。其实方才第一眼已看上白色的那匹,但那是龙炎送来的,就差指名道姓地说是送给云瑛和云梵的了。此时他伸手轻抚着白马那紧实的躯体,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惹得云瑛哭笑不得。
“这两匹马性子太烈,还不能当坐骑,等调教过后,鸿儿要是喜欢,这匹就给你吧。”云瑛瞧出他喜欢白马,但怕这马再发起狂来伤着惊鸿,向士兵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牵走,随后又向王渊招了招手,“王渊,你过来。”后者迅速蹭了过来,没来得及问何事,云瑛已解下身上的佩剑递给他道,“今日你陪鸿儿练剑。”
“我?”王渊有些措手不及,这几个月惊鸿习剑,他有在一旁观看,这营中除了他和两位将军,着实无人能再做他的对手,想想自己也闲来无事,便接过佩剑,跟着他们来到操练场。
殊不知惊鸿方才被那卫兵嘲弄,正憋着一肚子的气,心思不免有些飘忽,一开始还有些收敛,慢慢的,剑招却是放肆起来,连连使出杀招,逼得王渊步步防守,就连站在一旁的云瑛也是挑了挑眉,轻唤了一声鸿儿,提醒他太过较真了。谁料,这一喊却让王渊分了心,剑招的力道不自觉地放松了些,惊鸿轻挑起眉,手腕一抖将他手中的剑击落,却是翻手一掌向王渊胸口袭去。
云瑛这才不悦地锁起眉,一个箭步上前拉开王渊,自己抬手迎上惊鸿袭来的一掌,虽说收住了内力,却还是将他震退了几步。他有些疑惑地看了惊鸿一眼,惊鸿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可是方才那一掌,竟将他的手震得有些发麻,若是换了他人,怕是早已震伤了内脏,但他没有多想,只有些责备地说道:“鸿儿,这只是练习,怎么较起真来了?”
“我……对不起……”惊鸿这才回过神来,想要解释什么,突然觉得气血上涌,捂着嘴干咳了几声,不想口中一阵腥甜,一丝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云瑛一惊,快步来到惊鸿面前扶着他的身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虽极力克制,竟还是让他逼出了内力,只怕他受了内伤,才会咳出血来。王渊也是吓了一跳,拾起地上的剑跑了过来,云瑛一手搂住惊鸿的腰,一手扣住他的脉门,紧皱的眉这才稍稍舒展:“不碍事。王渊,备马。”
话音刚落,王渊立刻跑去牵来一匹枣红色的马,云瑛二话不说,一把将惊鸿打横抱起,抱至马背上,随后自己也跨了上去,这才扯着缰强对王渊道:“本将军先行回府,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一扬马鞭绝尘而去。
惊鸿的伤没有大碍,调养几日便可痊愈,只是自己竟出手伤了他,这让云瑛有些恼火,自己生自己的气,最是难受。刚到将军府,他顺手将惊鸿又从马背上抱下来,正要进府,后者却推了推他的肩膀:“放我下来,鸿儿自己能走。”
“生我气了?”云瑛看了眼怀里的人,却是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自顾自走进府中,直接进了房间。
惊鸿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说话,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地望着别处,这更让云瑛觉得难受,他放下惊鸿,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故意要伤你。”
惊鸿却拨开了他的手,微皱着眉不说话,云瑛有些愕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懂傻傻站着,看着自己心爱的人那写满不悦的脸庞。他生气了,而惹他生气的人,竟然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