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都只有一个舅舅么,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这在前一世是从未有过的。
又一件出乎掌控的事情……
顾灵伊微微一叹,这些年来,她也该是习惯了。
周嬷嬷笑着解释道:“姑娘不知道也不奇怪,二舅爷是夫人庶出的兄弟,一般不和我们走动,大家虽是亲戚,关系却并不亲密。”
“四姐姐来我们家做甚?我听孙嬷嬷说,她是轻车便装来的,身边连个守护家丁都没有。一个姑娘家,这样也太大……”顾灵伊没有说完,还是给这个从未谋面的吴晴薰留了情面。
周嬷嬷也是皱眉摇头,她也不知道,却还是将里头的往事儿,告于顾灵伊知道。
“二舅爷在亲家老爷子还在世时,很是受宠,那样子就跟我们府上的二少爷以前一样,被父亲捧着、宠着、爱着……就没当庶子看,二舅爷在亲家老爷子生前时,便与他的姨娘一起哄得老爷子高兴,允诺下多样家财,更是有乡绅为证,笔墨为记。为此,亲家老夫人以及大舅爷没少恼怒过,却因为有亲家老爷子护着,拿他们母子无法,只得隐忍不发。后来,亲家老爷子去世,老爷子还没入土为安,二舅爷便吵闹着要分家产,亲家老夫人同大舅爷怕宾客看笑话,先是与他虚与委蛇,奈何这人却是个泼皮流氓性子,死活不肯延后时间,亲家老夫人同大舅爷无法,便只得答应他,按照亲家老爷子允诺于他的家财,写了文书,盖了印章,后来为了堵住他的嘴,早些打发他,又给了一千两银子,才了事。再后来,大舅爷便和他断了来往……只不知,这个四姑娘来找夫人作甚……”
顾灵伊听得目瞪口呆,原来她们一家还有这等极品亲戚啊……
“我瞧着四姑娘身上衣服单薄,样式陈旧,怕是日子不好过,来投奔夫人的吧。”孙嬷嬷此时也进得偏厅,同顾灵伊见过礼之后,说出自己的看法。
“大舅爷一家还在九里溪呢,比之南城可不近便许多,她为何要千里迢迢的跑到南城来夫人?”
这也正是顾灵伊想不通的地方,照说,两家因为之前的事儿,关系应该是极度恶化了才是,何况,大舅舅吴子清更是宣称和二舅舅吴子陵断绝来往,从这样看来,两家更应该没有关系了,可这吴晴薰不远万里跑来南城找吴氏的行为,就只得费解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难事,让她能够不顾上一辈的矛盾,主动跑来寻吴氏……
周嬷嬷道:“不管如何,待会儿夫人定是会叫姑娘你过去见一见这位四姑娘的,姑娘你只管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当年二舅爷犯下那事儿事,夫人已经记事了,对二舅爷绝没好印象,虽说上一辈的事儿不该牵扯到下一辈,但什么样的人生样的女儿,这四姑娘的母亲廖氏,可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登,名声在九里溪可是臭了好几条街,姑娘你平日里可千万别和她多来往,免得将你带坏了。”
顾灵伊抿唇一笑,周嬷嬷自从有了顾恩以后,比以前更加唠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