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射出如晨星般明亮的光采,道:“怎么这么早,也不多睡会,长身子呢,要多睡觉,才长得好。”
顾灵伊屈膝给她行了礼,嘟着嘴,蹙着眉,假意抱怨,道:“娘亲真是的,一边教我要‘黎明即起,洒扫庭除’,一边又说我来得早了……真是不好伺侯啊!”说着,坐到了床沿边上,接过了四季手中的药,亲自喂吴氏喝药。
屋里的丫环、婆子都掩嘴而笑。
吴氏也笑,只是笑容却有几份感叹,女儿才十岁,便如此懂事,她这个做娘的既是欣慰,又是感慨。
“周嬷嬷呢?她怎么没跟着你一道过来?”吴氏只看见春花、夏雨,没见到周嬷嬷,皱眉问道。
“顾恩和福伯回来了。”
吴氏无奈一笑。
屋里的丫环、婆子也是掩嘴一笑。
周嬷嬷对顾恩的爱护,已经是众人皆知了。甚至还有大胆的丫环,向周嬷嬷献殷勤,只不过,周嬷嬷是一个都看不上的,听吴氏说,周嬷嬷是想给顾恩去个良家姑娘,毕竟顾恩虽是福伯、周嬷嬷认下的义子,却不是顾府的奴仆,顾府并没有他的卖身契。
这也是吴氏虽然喜欢顾恩的机灵,却不肯真心用他的缘由,不能真正的捏在自己手里,便不能当大用。
吴氏笑着摸了摸顾灵伊的头,问道:“最近功课可还吃得消?”
如同吴氏同顾启岚所商量的那般,顾灵伊八岁那年刚过,顾启岚便给她请了个先生在家坐馆。上午是文化学习,下午便蓝十五娘来教刺绣,只蓝十五娘不同于坐馆的先生,每日都要上课,她只是隔几日才来一次,一次便是两个时辰,其余的时间,都是让顾灵伊自己去消化、理解。
顾灵伊一边给吴氏喂药,一边笑着道:“先生的课讲得有趣,我很喜欢。”
吴氏捏捏她的鼻尖,笑着问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同先生起了争论,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顾灵伊“啊”了一声,随即笑着解释道:“王先生正给女儿上《论策》呢,其中讲到了‘水能载舟因能覆舟’,我和先生的想法不一样,就各自辩论了几句。”
吴氏自是不相信的,女儿小小年纪,怎能和先生去争执这些大学问。不过,她并不准备当着这满屋子的人去驳女儿的话,事后,她自然会去证实。她虽是生病,但这府里头的事儿,她是门门清,谁也糊弄不了她去。
吴氏做出一副释然的样子,微微笑着把药一饮而尽。
顾灵伊忙从三喜手中接过装着水晶冰糖的甜白素面小碟递到吴氏面前,吴氏用指尖摄了糖放入口中,四季拿了手帕服侍吴氏洗了手。
顾灵伊担心吴氏身体,道:“我听爹爹说了,陆大夫明儿个便回南城了。刚好刘大夫给开的药因吃完了,明日里便让陆大夫来给娘亲把脉,着刘大夫以后还是不要了,一个风寒治了大半月都没治好,依我看,是个庸医,不用也罢。”
吴氏很少见女儿这般说话,虽不赞成,却又想到她是在为自己抱不平,心里更多的也是甜蜜。
“算算日子,陆大夫也该是时候回来了,他这次在京都里呆的时间倒是比往日长上些。”
“我听爹爹说,年哥哥的母亲病虽治好了,却因常年用药亏了身子,还得需温补的药材稳着,陆大夫同年哥哥的外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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