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什么?草民不过一介商人,利益至上,自然事事为我锦绣坊首席绣娘的利益考虑,希望诸位娘娘不要在意。”
“那本《弥云霓裳图》的绣图就赏你了,希望你能让雪月绣绣娘绣出这幅惊世绝作。至于绣娘的赏赐……”皇后望了一眼董璃月,再看了看郭天雅,思绪片刻对荣绣儿道:“若她真是雪月绣娘,升为从二品夫人,封号从夫。这样你可满意?”
“万万不可!”当先急喊出声的是郭天雅,只看她脸色泛白,薄薄的嘴唇初看去有些颤抖:“她只是初入王府,未曾封号,就直接赏从二品夫人,太过偏袒!”
“住嘴!”皇后低喝出声,愠怒明显浮在面上:“若她不是雪月绣娘,则是欺君之罪,并彻查其家族,以儆效尤!”
“还不够!”这时说话的是董璃月:“若只如此,往后随便走出个人质疑臣妾,臣妾就得乖乖认栽以正自身吗?请诸位娘娘公允,若臣妾真是雪月绣娘,则对于质疑臣妾的人施以臣妾,以抚慰臣妾之心。”
“你别得寸进尺!”丽妃低喝,立即听身旁不远处杯盖相嗑的脆响。丽妃一抬头,刚要发作,见着曲涟漪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立即噤了声。
眸光一撇,那脆响声原来是从曲惊鸿手中发出的。
曲惊鸿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没有出声,身旁曲涟漪也算殷勤,时而为曲惊鸿填些热茶,闲暇时就似笑非笑地看着屋中的众人。
无可否认,这是一场好戏。
“允你。”
不消再有证明,只看董璃月和荣绣儿力争赏赐来看,这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得到皇后的允诺,荣绣儿笑容再也止不住地绽开,抬起莲步,缓缓行着。
此时众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再也不移。
荣绣儿亦如天边的云彩,在众人的环绕中也不减分毫迤逦,在她缓缓的行着。
忽的!众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荣绣儿竟然越过了董璃月,只留她一个背影!
就是董璃月,在这时也不由得一怔,嘴边低问:“怎么会这样?”
荣绣儿步至郭天雅身前,屈膝行了一礼:“王妃娘娘。”
郭天雅不禁愕然,她自己绝不是雪月绣娘,这是肯定的,这荣绣儿走到自己面前为何?不过纵然如此,心中的惊喜瞬间淹没了愕然,连忙扶起荣绣儿道:“请起。”
董璃月脚步踉跄了一下,索性身边有人伸手飞快扶住,再抬眸,原是皇后身边一名皮肤白净,长相清秀,颇有些伶俐的宫女。她悄悄捏了下董璃月的掌心,又悄悄在耳边低语:“不用慌。”
董璃月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只望能稍稍平静下心情,再一听荣绣儿下一句话,先前狂跳不止的心忽然收紧,停住片刻,再大大地吐了口浊气,胸腔立即被附着淡淡荷香的清新空气填满。
她说:“王妃娘娘,你输了。福郡王妃董璃月正是我锦绣坊独一无二的雪月绣绣娘!”
由大起跌倒大落,郭天雅跌坐在地上,瞳孔里失去了先前咄咄逼人的光辉。忽然脑中一亮,郭天雅大声嘶吼道:“你不可能是雪月绣娘,除非你不是董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