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荷语亭赏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从此消失在了深深宫闱中。
这便是最好的例子!
静默得让人几近窒息时,终于听到了屋外宫人们行走时,衣袂相触时簌簌的声响。
有宫人禀报:“锦绣坊荣掌柜到。”
在场的人们,本有丝昏昏欲睡的心立即就被惊醒,十几双眸子直直地盯着未央殿的大门。
有云丝柔韧若缕飘逸空中,纯白至透明如天边的云朵浮进了未央殿。
风华凝练,那女子就这么亭亭立在跟前。
只听檀口轻启,当先跪伏在地:“草民锦绣坊荣绣儿拜见各位娘娘!”
头上木钗素点,绾起飘逸柔软的青丝,华服素着,难见几支金钗玉翠,便是如此,依旧芳华难掩。
“起来罢,你便是瞧瞧,这屋里哪个是雪月绣娘。”瑾妃先是咳了几声,说起话来显得有几分沙哑。
荣绣儿迟疑地环视了未央殿众人一眼,又听皇后正容道:“此事关系到雪月绣娘家族声誉,万万不可做假。”
荣绣儿听这声令下,立即本能地瞧了董璃月一眼,见着董璃月递过一个肯定的眼神,心中终于舒了一口气。
有铃铛脆响,荣绣儿仔细听去,原来是屋角长挂的辟邪风铃。
深吸了口气,嘴角含着镇静的微笑,缓缓道:“草民当初有幸得见雪月绣,与绣娘结为青梅之伴,却有个约定。”
“只需你指出是谁就可,哪有心思听你废话?”郭天雅不耐烦地哼出声响,忽觉手臂一阵刺疼,回眸刚想怒喝,只见那名妃子双眸直望着曲惊鸿,掀了掀下巴。郭天雅会意,立即噤声。
荣绣儿接着说道:“那就是不得对外透露雪月绣娘的身份。”
董璃月眼见皇后的眉头轻凝,刚想出言提醒,却又听荣绣儿道:“倒也不是没得商量,久闻宫里有幅弥云霓裳图的绣图,草民心想,当今天下唯有雪月绣娘能绣出这幅惊世之作,故想借来参阅一番。”
“三百六十行,最次是商人,果然不假。”郭天雅不禁冷哼一声,不顾身旁众人眉目暗示,鄙夷地看着众人中间清秀脱出的荣绣儿:“只是让你来指认个冒牌货而已,哪有那么多要求?能进这未央殿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荣绣儿淡薄如水,对着郭天雅屈膝行了一礼,淡漠的笑容不减,对着郭天雅却有一种使人从心底升起的寒意:“草民身份再是卑微,身上着的衣衫,嘴里吃的食物,都是自己辛勤劳作所得,从其位,得其实,并不觉得低下。就如在座的各位娘娘,她们掌管各宫,守候后宫的安静,静心服侍万岁,这就是她们的职责,她们当得起这身华服,这份尊宠。”
荣绣儿说着,在座的嫔妃们无不端正了姿容,驱散了疲惫的神态,再看皇后明亮的双瞳里充满了赞许的寒意,又接着对着郭天雅说道:“可是?你呢?”
郭天雅被荣绣儿堵着一口气噎在了胸腔,闷得脸色发白,也不敢当着皇后和众多妃嫔们面前发作。哪知荣绣儿话未说完。
“今日草民来指认,虽无大事,却在乎着在场的一位娘娘的声誉。这指认了之后,若她是假,那必然会遭灭顶之灾,但若是真,她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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