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去。”
“铁皮,你也知道,现在没有哪家有空余的房子,有钱也借不到,假如能借到房子,我宁愿多花点钱让老娘和我一起住。”
“阿龙,据我分析,你小弟是家里的祸根,你老娘早晚会被他气死。”
“小弟现在还没有结婚问题不大,将来结了婚,婆媳同住一个房间,不是初一就是十五。”
“不要说同住一房,分开住,婆媳之间照样吵架,我家丽丽过门一个月不到就跟我老娘吵了一架,女人都不是好东西。”铁皮说完,狠狠地将烟蒂掐在烟缸里。
“铁皮,樊老板的父亲最近跟你有联系吗?还有,你那台湾的姑父经常来上海吗?”
“这些老家伙忙自己的事情都来不及,哪有心事鼓捣下面和晚辈的事情,我能在这个公司做,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听说中央要在上海建几个大企业,到时再看,能挤进去最好,实在不行,自己开个公司玩玩。”
铁皮下班离开公司前关照龙天翔,不要对隔壁两个人说在公司过夜,晚上有电话铃声响也不要接,也尽量少打私人电话。
没想到,铁皮的关照提醒了龙天翔,对呀!自己晚上在办公室过夜,正好和墨西哥的妻子倒时差,自己可以不打电国际长途电话,总不能不允许妻子打电话到中国呀!于是,龙天翔急忙奔向电梯,冲出联谊大厦,叫了一辆出租车到电报大楼,以最快的速度给妻子发了份电报,让她在中国时间晚上十点左右打电话到自己的办公室。
那晚,龙天翔好比新娘子上轿,坐等在电话机旁边忐忑不安,而且,事先草拟了想说和想问的问题,坐啊等啊,等啊站啊,过了十一点,墨西哥的电话还没来,然而,整幢大厦的中央空调已经关闭,办公室的温度越来越热,不仅热而且闷,加上空气不流通,龙天翔静静地躺在地板上,任凭汗水在全身流淌,反正是赤身裸体,只要不被闷死,过了这一夜,打死也不住了。
由于缺氧,天亮之前梦魇又找到了龙天翔,这次梦到的是救护车在追自己,一阵阵急促的铃声穷追不舍,自己拼命跑拼命躲,铃声还是响个不停,龙天翔实在跑累了跑不动了,身体一下子扑倒在地上,等待死亡来临的那一刻。
“呼――”一声尖啸,救护车从身上碾过,死了,这一下肯定死了,龙天翔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成了一张纸,脑浆已经迸裂,奇怪,怎么耳朵还能听见声音,还是那一阵阵急促的铃声,龙天翔对着阎罗殿的大门狂叫一声,我还没死――!不能把我收去――!
呀?!什么声音在响,我在哪里?龙天翔睁开眼睛一看,天花板上有好多日光灯管,断裂的思维重新接通,自己睡在办公室,电话铃声应该是妻子打来的。龙天翔一个鱼跃从地板上蹿起,抓起话筒刚喂了一声,听到的却是“啪”一声撂机的声响。
龙天翔想哭,但是,不敢哭出声,龙天翔想睡又不敢睡,于是,一直坐等到太阳从东方升起,可是,铃声再也没有响起。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