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就是龙老师找到了铜头,他也是不敢也不愿承认的,更不要说带铜头回上海了。
夜已很深,龙天翔起身告辞,铜头父亲拉着他的手几次欲下跪都被龙天翔拉住了,嘴里却反复念叨着:“小龙,大恩不言谢,铜头不仅是你的朋友,更是你是亲兄弟,你是我家的恩人啊!”
龙天翔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串泪水抑制不住地从脸颊滑落到嘴唇边,凛冽的寒风吹干了泪痕,却吹不走心中的泪水,飘移的寒星引领着他的脚步,却无法照亮他心头的垂暮。铜头回家了,找回了归宿,可是,他的归属和归宿在哪里?所以,敲开201室外门的时候,龙天翔并没有找到回家的感觉,家,自己的家在哪里?
家,什么是家?学校是他的家吗?不是,那是他的工作单位,宿舍是他的家吗?也不是,那只是一处栖身的场所。那么,他的家在哪里?在远隔重洋的美国吗?是的,但是,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临时的家。
有家还要有家庭,什么是家庭?对一个男人来说,要有妻子儿女,龙天翔是有妻子,也有儿子,可是,一个想见很难见,一个想见不敢见,家庭中的三个成员散落在三个地方,比牛郎织女还要天各一方,牛郎有一双儿女在身边,到了七夕相会那天,全家还能团圆,龙天翔有这个机会吗?没有,肯定没有。
龙天翔的泪不仅是为铜头在流,更多的是在为自己而流,所以,他将遗山先生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改成了“问世间家为何物,直教人生死不离”。
夏云洁最近的一次来信更让龙天翔心寒,说自然受孕没成功,试管受孕也失败了,所以,夏云洁的心情比龙天翔更糟更纠结,她让龙天翔干脆辞职去美国,就是为了下一代也值得。
其实,龙天翔何不想如此,以前没有答应夏云洁的安排,就是为了要代铜头行孝,如今,更不能答应了,除非铜头出现奇迹和常人一样,万一两个老的四脚一伸,谁来照顾铜头?
那天下半夜,梦魇又光顾了一次,龙母叫醒龙天翔后,一直守候在一旁,生怕儿子的夜半歌声惊醒小弟,因为,小弟已经成了公交车驾驶员,要确保充足的睡眠。
第二天,龙天翔醒来已是日高三丈,午饭后,去了铜头家。
那天,铜头的父亲请了一天事假,特地买了一些好菜好酒招待堂哥和龙天翔,到了12点,还不见龙天翔来,就先吃了。等到龙天翔一露面,被铜头的父亲好一顿埋怨:“小龙,你中饭不来吃,晚饭一定要在这里吃,认我这个老头表示表示心意吧。”
铜头的父母还像昨晚那么激动,那么兴奋,相反,铜头反而安详了许多,一个人独处一隅在玩纸牌。见到龙天翔还是那种表情,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纸牌玩够了,就去打扫卫生间,还习惯用水冲,冲了里面还冲地面,把卫生间冲的满地是水。
“地面不用冲,这里不是茶厂。”谭业民还是忘不了当监护人的职责。
铜头和他的堂伯伯相处了四年,已经把他当成了唯一,别人的话成了对牛弹琴,对父母的关心和关照置若罔闻,只听谭业民的。龙天翔的任务就是继续观察铜头的一言一行,看看有什么方法能激活他的脑神经。另外,和铜头的父母商量商量,打听打听上海哪家医院有这方面的专门治疗。
当听说谭业民准备年前赶回芜湖的时候,埋在龙天翔心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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