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知识贬值,导弹不如茶叶蛋,手术刀不如划鳝刀。”
“你真会说,一套一套的。”
“你看,‘四人*’是倒台了,遗毒还很深,‘两个凡是’说明阶级斗争还要搞下去。”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黑五类’?。”小春故意提到‘黑五类’,是想暗示范平自己要找的对象必须是工人出生。
“我当然不是‘黑五类’,否则哪轮到我上大学,听说小金的父亲快要平反了。”
“你什么时候去我家见见我爸爸妈妈。”
“春节吧,你看我才工作一年不到,还没有多少积蓄,还要筹备‘三转一响’?,还要……。”
“那你父母总要拿出些钱来吧。”
“我还有一个妹妹在插队落户,嫁了当地人,日子很难熬,我做哥哥的总要接济一点吧。”
“你妹妹真傻,怎么嫁给当地人。”
“还不是上面宣传要扎根,要与贫下中农结合一辈子,所以,我那傻妹妹用实际行动来响应党的号召。”说完,范平苦笑着脸摇了摇头。
“你妹妹插队在哪里?”
“云南。”
“哈——,你们兄妹俩真是天南地北,天涯海角。”小春说话时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夜深了,江风凉了,小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范平急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小春的肩上,一股暖流传遍小春全身,小春担心范平着凉,依依不舍道:“我们回去吧。”
他俩唧唧咕咕情意绵绵的同时,在他俩身旁左右已有上百对情侣依次相隔30公分坚守着各自的一片天地,一块阵地,一方私有领地,互不干涉,互不干扰,互不影响。由此,各大报刊连篇累牍报道外滩情人墙是上海的一道独特风景线,是热恋中的男女花钱最少,消磨时间最长,情调最浪漫的去处。甚至,个别男女会叫上自己的弟弟妹妹提前去占位,每次可以得到一角奖励。
第二年国际劳动节小春走进了婚姻殿堂,完成了人生的一次转折,婚礼前一天,小春一人躲在家里掩面痛苦了一场,还掩嘴大笑了几声,春母跪在观世音像前求菩萨保佑,求菩萨开恩,保佑小春别在大囍的日子犯病,再保佑小夫妻和和美美,白头偕老,再保佑自己早抱外孙,全家太太平平。
小春或许根本没想到,半个月前,小龙和自己从前的插妹小琴,也就是后来的小夏已经在镜湖饭店被承诺了一场奇情怪爱,被兑现了一幕先婚后爱,被“强奸”了一次现代版的拉郎配。
婚后第二个月,小春来喜了,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怀胎十月来世的竟是自己前世的冤家—小头,而且是一个不长把的小头。
?黑五类—“文*”期间的地富反坏右分子。
?三转一响—指手表、缝纫机、自行车和收音机。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