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血浓于水的亲情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滋润,那样的眩晕。一声从未叫过的“妈妈—”,一声曾经多少次在梦中叫过的妈妈,一声凄冽伴着凄惶的妈妈,母女之间深埋的衷情和人世间的最爱爆发出让石头流泪,使江河呜咽,痛的难舍,疼的难弃。
母亲的泪唤醒了小春的迷茫,父亲的爱萌发了小春的亲情,哥哥的情升华了小春的大爱,小春的灵魂和心智突然明净了,明澈了,明透了,知道在这世界上除了小龙还有疼自己爱自己的亲生父母同胞手足,还有关心自己的插兄插妹,当然,更有视自己如生命的养父养母,为了他们和她们,为了自己和知己,化悲痛为力量,解悲伤为涅磐。自己曾经心爱的小龙已经不再,自己曾经心中的白马王子已经昙花一现,让上帝去诅咒他,让魔鬼去蛊惑他,让所有的女人去抛弃他。
亲情的感化,友情的感染,小春终于走出冬天的阴霾,迎来了春天的朝霞,在小金的介绍和撮合下,喜获了人生第二次爱情。
约会安排在外滩黄浦江畔的情人墙,微微的江风吹动起小春齐耳的短发,吹拂起小春连衣裙的下摆,海关的钟声鸣响起《东方红》乐曲。时近午夜,小春没有一点倦意,时间老人的脚步能不能走的慢一点,他俩的绵绵情语还刚刚开始。
“春,你看,对面的陆家嘴一片黑暗,这在其他国家是没有的。”范平毕业于同济大学土木工程专业,所以,凡是和自己专业有关的话题不吐不快。
“我发现你们男人都有抱负,都有理想,不像我们女人,只想要个小家庭。”小春无意中说了“你们男人”四个字,其中,就包括了小龙在内,这种潜意识就像驾驶员开车手脚并用无需思考一样。
范平没有马上回答小春的感慨,思维停留在“你们男人”四个字上,难道小春和自己不是初恋?回头去小金那里打探一下。但是,下半句还是很入耳,很受用,不像小金,主义理想精神政治三句不离口。
小金在农村许下的三尺讲台弘扬国学的梦没有圆成,进了同济大学与范平学的同一专业,这对她来说简直是赶鸭子上架—难上难,幸亏有范平的帮助,各课勉强混个及格。大学三年间,小金时常与小春保持联系,还经常与小琴(夏)通信,毕业后分配在闸北区房管所管资料兼党支部委员。
……。
两人的窃窃私语还在进行。
“范平,你下放时插队在哪里?”
“黑龙江”
“我有一个同学也插队在黑龙江,和金训华在一个小组。”
“还好金训华死了,要不然,肯定也是‘三种人’之一”
“什么‘三种人’?”
“跟‘四人*’走的,你没看报纸啊,知青的代表人物都下台了。”
“上山下乡是不对,还好你读了大学,像我……。”
“读书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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