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的政治老师在分析毛主席语录―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这句话时,强调了“核心”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并指出,万事万物都有一个核心,并用树干内一圈一圈的年轮打比方,举例子,似乎很有道理,很有逻辑推理。
到了大二,另一个政治老师在分析黑格尔学说时,强调了唯心论的无核心论。他的话音刚一出口,底下马上引起一片嘘声。这位政治老师被突如其来的嘘声搞懵了,正在愣神疑惑间,好多学员同时提出质疑,同样是政治课,为何前后两个教师对核心一词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解释?我们该听谁的?所以,这样的政治课,学员们都不感兴趣。
小龙最感兴趣的是现代汉语课,教课的是位老教授,湖南人,五十开外,脸黑的像包公,貌不惊人,但是,他的教学风度和教学艺术却惊倒了小龙,让小龙佩服的五体投地,尽管教授满口湖南腔不怎么好懂,还是让小龙听的津津有味,回味无穷,既大饱了耳福,又大饱了眼福。
第一堂课是关于字词句的组合与搭配。教授先在黑板中间写了一个“鸟”字,问学生这是什么鸟?由于是第一次上他的课,有点拘谨,没人作出回应。老教授见无人回答,一边在讲台上来回走动,一边大声地说:“你们不说,我也不说也。”还装出生气的样子。
突然,教授展颜一笑,转身走到黑板前,在鸟字的前面写了一个“花”字,再转回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扫视了一下课堂道:“乌鸦全身一片黑,不好看,像我一样,黑不溜秋,好看的鸟应该是花鸟,你们说对不对?”
“对――。”底下的人齐声回答,学生的情绪被调动起来。连女学员也抛开了矜持,和男生一起响亮地回答,还放纵地大笑。
待笑声甫停,老教授又抛出第二个问题:“你们说,这是只大花鸟呢?还是小花鸟?”
这一问,底下炸开了锅,有说大的,有说小的,有说不大不小的。其实,老教授根本不需要回答,这是他的一种教学手段和方法,就是要把学生当牛,让他牵着鼻子走。老教授转身回到黑板前,在花字的前面写了一个极小极小的“小”字。前排的学员勉强看出来,并笑了起来,后排的学员根本看不出,听到前排的学员在笑,心里痒痒的发急,都伸长了脖子盯着黑板,几个胆大的学员干脆跑到黑板前面去看。老教授非但不阻止,还站在一旁洋洋得意。
接下来,老教授讲解语法知识,说“小”和“花”两字是形容词,修饰“鸟”这个名词。再接下来,老教授又抛出第三个问题:“你们说,还有什么形容词可以修饰‘鸟’这个名词?”
这一问,不仅学生的“牛鼻子”被他牢牢地拴住了,连思维也被他牢牢地抓住了。大伙开动脑筋,集思广益,你一言,我一句,都想力拔头筹,答出令老教授满意的答案。其实,老教授又在故伎重演,正确的答案已在他的肚中。老教授又转身在“小”字前面添上了“美丽的”三个字,但是,老教授的板书并不美丽,像小学生的字,歪歪扭扭。
小龙看到“美丽的”三个字,脑海中跳出小春的倩影再扭头朝酒窝的方向瞥了一眼,给她俩打了个平分――95分。
老教授的授课还在继续,又抛出了第四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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