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觉得世界上什么事都重要,唯独吃饭这档事已不重要,每回吃饭都像孕妇打呃,难受无比。
“小头啊——,搬家的事还是先问问小春同意不同意,你看好吗?”春母说话的口气有了依赖小头的味道,觉得有人在身边帮忙出主意总比无人帮忙好,再一想,不对呀,小头怎么老在上海,忍不住问道:“嗨——,你什么时候回农村?”
春母如此问,一方面是表示对小头的关心,另一方面想知道小头提出的搬家和他个人有什么关系。
“噢——,我忘了讲,我和小春一样,户口也回上海了。”
“什么?你也得了精神病?”
“是呀!不过——,已经好了。”小头不敢道明实情,不得得假戏真做,而且,借着春母的歪打正着就势滚坡,“我们老家有个祖传神医,专治精神病,就是他给我治好的,我已经在街道的福利厂上班,等小春病好了,也可以安排进去,不过,厂里都是残疾人。
春母知道这个厂,糊火柴盒的,想到以后可以有个照应,所以,对小头又有了好感:“小头,吃了午饭再走,顺便把我家的水缸挑满,阿姨我还有话问你。”
小头趁着春母有话问他的机会给春母大灌迷魂汤,暗示自己对小春是如何如何一片真情,暗示小龙是当代的陈世美,还暗示自己的一个远房叔叔在部队是王洪文的上级,可能要调来上海工作,把春母灌的云里雾里,把春母的感情俘虏的服服帖帖,一盘炒鸡蛋都夹到了小头的碗里。
第二天,小头的身影出现在区房管所的楼道里,碰巧遇到小冬的丈夫,在所里当第二把手,小头把情况一说,没几天就把搬家的事情搞定了,完成了让小春心理上离不开小龙,地理上先离开的第一步设想。假如小春还是痴心不改,痴情难忘,去老家请祖传神医为她治疗,完成第二步设想,到时,小春就成了瓮中之鳖,我的泥鳅钻豆腐就可以大显神威了。
小头想入非非中,哥哥的一句话把他吓的半死:“刚才里弄小组长来过了,有人检举信写到了派出所,说你精神病是装的,上面在核实,你想好了,心里有个准备。”
“检举信,谁会写检举信?小龙?”小头第一个想到的是小龙,然后摇了摇头,否定了,“精神病院医生?也不可能,隔壁邻居?没有冤家呀?!老家的人?更不可能,他们巴不得我早点离开,哪会是谁?”
入晚,小头一家像热锅上的蚂蚁,分析推断排查,像黄沙过筛,筛选了好几遍,挖不出写检举信的人。
“笃笃笃”,门外有人敲门。
“谁呀——?”小头妈走近门旁轻轻问道。
“苦妹,是我。”
门缝中挤进的是里弄小组长张阿姨,未等张阿姨坐下,小头妈已泪眼哽咽:“张姐,你说,谁这么缺德,我家老二真命苦,谈的女朋友被一个叫什么龙的抢走,在淮北农村被一个叫铜头的打得不敢响,好不容易回到上海,又碰到了前世的促狭鬼,你说……。”
“苦妹啊——,不瞒你说,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我现在能瞒就瞒,尽量不扩散,总而言之,写检举信的人,一般都是身边的人,你好好想一想。”
“想过了,想不出是谁。”小头的父亲不爱说话,为了表示礼节,抢答了一句不起作用的话。
“透露一点线索,我家老头子分析过,写检举信的人肯定与这事有利害关系,你们再想想。”说完,里弄小组长又像进门那样挤了出去,还回身对着小头妈的耳朵悄悄补了一句:“野狗好挡,家贼难防。”
小春的新家搬到了黄浦江的另一边,上海分浦西和浦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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