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只见一道白光从天而降,院子中央没有预期的白狼,而是一个颀长秀丽的男子。白衣白裤,铅华素丽。那张白的渗人的脸,跟着他的身子环视一周,一时间,庭院中的男女老少都为这种超然除尘的纯净之美所震慑,已经全都忘记了该做什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饶是我曾在幻影中见过他的模样,此时如此真实地见到,也觉得惊艳一把,这又出了一个妖孽啊,得祸害多少少男少女的芳心啊。不同于柳的风流气质与雍容华贵的华丽,这个人是完美版的仙人。我寻思是否有必要向众人介绍下这位老友,但见这位老友的目光定格在我的脸上,那笑容出离妩媚,简直为天地所不容。
站在场中央的人这时开口作自我介绍,“我是来自雪域的白狼,你们主人的座上宾,方才多有惊扰,这厢给你们赔罪了。”
这些人一个个像是失了魂似的异口同声地摇头说,不不不。
真是稀奇,这种场面为我所未见,冷歌向来低调,这次登门居然让这么多的人同时见到,一点都不像他以往的风格。
“那既然没事了的话,都各干各的去吧,我就和你们主子聊聊天叙叙旧,不会叨唠你们的。”冷歌动听的音喉一直回转在这个庭院之中,有如仙女的歌声,带着催人的力量,这一干老小没一句异议,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我走上前去,带着一丝不信任的犹疑,小心试探,“冷歌?”
“是我。”
不知是否我错觉,我觉得他今天显得格外精神,不,应该说有别于人类的神采奕奕,以往的他总是潜伏在一堆浓雾之中,如此近距离地打量这个人,还真是头一回。我冷不住伸手去抚摸这张美得不人道的脸,刚一触碰,就如遭到电击般地缩回来。他的肌肤同花精的一样光滑细致到不见毛孔,可是,这个身子,不同于花精,太过寒冷,仿佛一触碰,周身的血液就会停止流动,凝结成冰。
冷歌对我举动略显意外,呆呆地盯了我半晌,最后说,“我要走了,会北方的冰川。”
“是吗?”我低着头问。
“是的,我的伤养好了,现在也能支撑着回到家乡。你要不要与我一起走?”
我惊异地抬头,不知道他怎么会说出这句话,但很快地镇定下来,看起来,他不像开玩笑,我还是不要轻易许下诺言,以免给他造成不必要的困扰。但这些似乎都没能逃脱他的眼睛,冷歌旋即释然一笑,“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这里。”
“对不起,我……”
“没关系,我知道的。”冷歌说。
他说他知道,可我竟不知道他知道了些什么?真是一句相当饶舌的绕口令,我心里这样嘀咕。
“我等着你。”冷歌的表情认真且严肃。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沧桑,“没关系,我们彼此都有的是时间。所以,我会等你,等你到腻烦这种日子的那天,等你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