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为商人,我不禁唏嘘,诚不知他进王宫是来给我报平安的还是来讹诈我的。
“子债母偿,看来我应该将这些钱财补还给你。”我说。晋方没有反驳,只是乐呵呵地笑着,“这道不用,依我看君上除了遇到少年的逆反心理,其他一切安好。”
“要的,要的。”
告别了晋方,我回到住处就靠上躺椅,手指爪着眼角的太阳穴。
血亲使勤儿成为我的亲人,可我没有好好珍惜,相反还因为形势的严峻,处处逼迫着自己与他。想起当年那个不惜背负杀母罪名也要将我救出来的偏执少年,眨眼间已经变得与我疏离,甚至对我抱着深深地恐惧。什么样的人最容易成为仇恨的对象,不是往来的过客,而是朝夕相处的至爱,但与此同时,这种仇恨也是最容易获得原谅。我突然想起那个与勤儿一样对我又爱又恨的人――端容,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王后。”一个侍女急匆匆地跑进来。
我欠起半个身子,对她的冒失表示不满,“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这宫里还能出现大灰狼把你吃了不成?”
“回禀――王后,”侍女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院外的大门说,“不好了,王后。外面真的有只狼,王后先随奴婢躲起来。等真王派精兵来铲除这之孽障,我们再出来。”
“狼?”我饶有兴致地问,嘴角浮动着一丝讥讽,“看来有贵客登门。传令下去,翠竹居里里外外的门一律给我大肆敞开,恭迎王后的贵宾。”
侍女听了一动不动,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我不耐烦地再度催促了一遍,她这才顿悟原来真的是我下地命令,脸色刷的一下吓得苍白,神情木讷地呆在原地。
我还道是什么厉害的眼线,原来也不过是个胆小怕事的小丫头,看来真王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么?我想了一会,觉得可能真的不会有人愿意替我去开门,于是欠身起来亲自迎接那只不知谁家的丧门犬。
出了正殿,我就见院子里乱糟糟的宫人拿着铁楸等家伙死死抵住院门,一边还有人怕外头的这只狼从院墙上直接遄入,牢牢守在墙底下,正一副如临大敌的戒备神情。
这些人见了我,也忘记了行礼,看来孔夫子那句衣食足而识礼节真是至理名言。我站在院子中央,大喝一声,“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这儿交给我就可以了。”这些人听到我的口谕,都面面相觑,这究竟是听还是不听。眼前这位是现如今的王后,不听有忤逆之罪,可是听了一旦出个万一,同样也是杀头之罪,压根没法在真王面前交代。踌躇半天,这些人中的佼佼者站了出来,试图劝服他们的女主子这种荒唐的想法。
我真是被弄得哭笑不得,威逼利诱全使上也不见起色。于是隔着门板对外头的贵宾大喊一声,“老身多谢老友来访,奈何我这门被一群不知事的奴才给堵上了。还望老友从偏门或后门进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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