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么有趣?”勤儿果然不相信,笑嘻嘻地答,“如果有一天,母后发现我不是母后的孩子,那母后会不会遗弃儿臣呢?”
我听了一愣,是啊,并不是因为血相溶的才称之为亲情的。更多的亲情,是因为彼此相携走过这种磨难。勤儿想得比我深远呐。我为自己的目光短浅而深感羞愧。
言及于此,尔当好自为之。
门口有人拜贺,是那个人,那个川印染。好歹他也是勤儿名义上的老师,我略微打了个招呼,正要拔腿而逃。不为别的,就为那日在柳茵泽家里听到的传闻,此类疑案,十有八九是真有其事。或者说,人们宁可信其有,然后找个人多点的地方狠狠地八卦一番。我不愿成为漩涡的中心,却总是无端地被卷入厮杀。这,是我十分不愿意见到的。
“母后先别急着走!”勤儿直起半个身子要留人。
“怎么,想通了,终于想生娃子了?”我装作不明所以地调侃,以为这样便可堵住他下面要说的话。
勤儿只一句“此事容后再议”便微妙地将我杀招瓦解,顺其自然地将话题引回至我身上。“母后,趁着你和太傅都在,不如由我来做个线人,拉拢你们。”
哈~我没听错吧?话说什么时候时代如此开放,太后也可以改嫁了,媒人还是自己的儿子。还是说邱勤这小子原本就知道这个人是他的生父,正如当初知道我是他生母一样。不过,真要是改嫁的话,我嫁你那个俊俏的小舅行不行,那个更养眼的说。嗯,虽然这个也不错,不过对着一张脸看了这么多年,任谁都会腻烦的啊。
“咳咳”此时表露心迹还是有失体统的,“我说勤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父王……”
“母后,你这是想哪儿去了。”勤儿见我误解,忙叫苦不迭,“儿臣是说让你们俩合解。”
“合解?”
“对,冰释前嫌。”
我故意茫然地四下探望,一摊手,“我们没有矛盾啊,合什么解?”
印染却上前一步,柔声道,“难为君上这一番孝心,我们就不要辜负他的期待了。”
我眨了眨眼睛。孝心?孝你还是孝我?为嘛我觉得这对师徒今天说话都这么别扭。这房间里也没有别人,勤儿像我,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喜欢身边有人盯着。为什么这感觉,那么像三口之家!就是没人觉得这个组合诡异了点吗?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印染又上前一步,沉声道,“那日是臣行事鲁莽,开罪了太后,还请太后恕罪。”
太后啊,是了,我儿子是太后呢,所以,所以这些遐想永远都只限于遐想,也幸好是遐想不是现实。有些惊慌失措的我,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没什么,哀家早不记得了。”
这――便算是冰释前嫌了,以后再想拿它来说事也不应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