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打算立后了???”我以一个母亲的口吻教训着他,“你须知男儿当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家都没齐,你又何来的治国何来的平天下。”
“不是不立。而是需慎重,儿臣呢想等过了二十以后在办这个事宜。到时候,母后可得帮儿臣好生参谋参谋,瞧瞧哪家的闺阁秀外慧中?”勤儿不紧不慢地说着,看起来这些事,他早已自有主张,而我爸妈三十岁赶上计划生育才有的我,所以本身也不怎么支持早婚。只要不是柳茵泽,只要是个正常的女子,那我绝对是支持的。我自认为是个开明的母亲和婆婆。
不过还是有些看不惯他在这件事情上不温不火的慵懒样,我随意打趣道,“既然立后是件麻烦事,那不如你先立个侧妃,先替咱们国家开枝散叶也好啊。生个小娃子,让母后抱着玩玩。”
“母后,您的孙子是拿来给您玩的?”他看起来有点潸然泪下。
“嗯,是啊!”我承认我有点童心未泯,所以特别喜爱小孩子,食指贴着嘴唇,仰面沉思,“可惜我不吃生的,拿来吃的话,还要煮熟,太麻烦了。而且吃的话一次就没了,所以说还是拿来玩玩好了,”
只听得“扑通――”一声,低头一看,勤儿从踏上滚落在地。
我赶忙扶起,“都说了叫你多注意着点休息,看,现在连躺着都能摔跤。你也算活到一种极致了。”
“母后,知道儿臣此刻正在想什么嘛?”
“想什么,想立个侧妃?”
勤儿站起身,拍拍摔疼了的屁股,“才不是呢,儿臣是想,幸而儿臣自幼没有跟随在母后身边,否则,早就投胎好几回了。”
“那你也不见得每次都投在我肚子里呀?你还能这么倒霉,每回都遇上一个吃人的后妈!?”这句话好像有点问题吧?后妈应该只有我一个,其他人都应该是亲妈吧?
也许刚才那一下摔得有点厉害,只见勤儿慢腾腾地坐在软褥子上面,动情地说,“勤儿此生,来世,皆做母后的儿子,生生世世都只做您一个人的儿子。”
如果不是那个大煞风景的“儿子”,没准我就当做是感人肺腑地爱的告白了。不过话说回来,亲情应该也是最伟大的爱的一种,我实在不应该啊不应该,不应该厚此薄彼,不应该歧视亲情。可面对这么个和自己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儿子,实在是难以勾起我的母性情怀来。
“勤儿,”我试探性地问,正考虑是不是该向她摊牌,“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的母后,你会怎么做?”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有点儿惴惴不安,既希望勤儿能够一笑置之,又不愿意被他猜忌。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早晚有一天,他会发现这个母后,已经被掉了包。那个时候,他的世界是不是会因此而凋零,我会不会卷入他的怒火之中。这些问题的答案,我时常在想,却没有半点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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