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盯着我们冷嗤,“为这么个女人遗忘作为骑士的骄傲,这是最可耻的事!”
智仁又转过身,面向伯爵,“若是我去缅甸,就不会再出现那些事?”
伯爵怒哼一声,“哪些事?哼,一个外国平民做我的孙媳简直是奇耻大辱!家族有着几百年的悠久历史,历代世袭伯爵,只有血统最纯的贵族女子才配得上我们。”
“血统?”智仁冷笑,“那是最滑稽的东西。在我面前和我讲血统纯正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他恨声道,“若不是乔治,马修,詹姆斯都战死沙场,我会让你这个混血的杂种继承爵位么!”
混血的杂种。
我担心紧盯着智仁,难以置信这个傲慢的老人总是吐出如此恶毒的语言。
智仁脸色依然平静,只有额上暴跳的青筋凸显他内心深处的愤概。他并没有发怒,过了片刻,他低低笑了起来,“你不屑我这混血的杂种,我也不稀罕你那个伯爵爵位。哦,对了,伯爵大人,请不要总说我是您的孙子,我记得我没有父亲,更没有像您这样一位血统高贵的祖父。”
“你!!”伯爵浑身大抖,脸色一阵痛楚,忙背过身捂住胸口。“不知好歹,真真气死我了!”
约翰眼尖看见他的小动作,赶紧冒死打圆场,“少爷,您别再气大人了。他有心绞痛,您又不是不知道。”
智仁抿唇,偏过头,“静姝早已是我的妻子。”
我心底升腾出一股酸涩,死死堵塞住胸口。
若是真毫不在意,他根本不会搭理,更别提三番两次的触怒。我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我想,他也是在意这个祖父的吧。
他,从小就没什么亲人啊。怕是也曾羡慕向往父濡吧?
莫名地,眼眶染满潮红。
此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个男人心里的矛盾。
伯爵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执杖指向门口大声咆哮。
“你给我滚到缅甸去!马上就给我滚!埃德蒙,不要以为我可以这么姑息你。”
智仁不动,视线盯住地面。
约翰扶助摇摇欲坠的伯爵,满脸恳求之色。
“少爷。约翰求求您,不要再顶撞大人了。大人这么说已经是极限,您就先答应大人暂且去缅甸吧。”
眼见智仁脸上还是阴晴不定,伯爵又道,“你想留下这个女人的命,就给我去缅甸,我到要看看她的命值多少军功!”
我暗中握紧智仁的手,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他面色阴暗,低缓道,“一个保证。我要她安全无忧。”
伯爵眼里冷厉的光芒一掠而过,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保证?小子,你要么去缅甸,要么有的是人会替你除去她,别指望人人都是约翰。你问我要保证?先出去仔细想想你用什么来向我提要求,想明白了,我在这里等你。”
他挑眉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我的孩子,我相信你一定很快想通。”
智仁的脸瞬间铁青。而我手脚冰凉。
一出门就见佳丽走近,还未说话,智仁就一语不发的擦肩而过。唬得佳丽倒退一步,迟疑问我,“表哥他怎么了?你们在里面谈什么?声音都快吵翻天。”
嘴唇向房门内努努,“那洋鬼子是谁?排场那么大。”
我喃喃道,“确实。伯爵呢。”
佳丽惊得合不拢嘴,“伯...伯爵?静姝,你说戏呢!”
我轻叹口气,“我也希望是场戏。”
她犹疑的看向智仁消失的方向,心有余悸的抚胸,“我瞅表哥的神情真吓一跳,像是要吃人。那神色我好多年都未曾看过了。这到底怎么了?”
我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