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眉毛微扬,“开春了,难得这么好天气,你们俩就窝在家里?我远远望着,在说什么
呢?瞧着挺开心。”
佳丽捂嘴笑道,“还不是你的静姝说她很幸福,她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尽给我添堵来着。”
“哦?”智仁也接过仆人递上的香茶,细细抿了口,目光好像能融化霭霭春雪,“她这么说?”
我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伸手阻止佳丽说下去。幸福薄如纸,美好爱情,有时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捅破。
“今天这么早回来?”
他放下杯盏,手指微微叩击桌面,好像透过迷雾,宠溺的望我一眼,悠然笑了笑,“今日好天气,我带你出去走走。”
那抹笑容很纯粹,令人迷恋,反衬世间的沉府。我偏过头,不想直望过去。
没有用轿车,也没让约翰或别人跟随,智仁牵着我,像普通老百姓一样步行走街串巷。许是我的心不在焉让他升起疑惑,他看我,略有所思道,“静姝,你有心事。”
微风拂面而来,撩人深思。
心中一滞,左胸里是跳动的心脏,是血脉奔涌的声音,我只想把仅有的东西全部给他。
我绝不是贪生怕死,也不在乎生活条件,更不在意环境的危险,我选了他,旁人说什么我更不会在意。
我在意的只有他。
因为我爱他,在他身边我就安全,在他眼里我就幸福。
我可以容忍他的隐瞒与不信任,因为我爱他。
而我爱他的前提是他也同样爱着我。
同样的柔情蜜意,三生石上我与他的缱绻情缘,月下老人手中红绳,牵绊的是两情相悦,是情投意合。
这是我刘静姝的爱。
唇边浮起笑容,我若无其事的问,“支开佳丽,又不带孩子,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笑而不答。
前线炮声轰轰,重庆街头仍是繁华富庶的景象。老字号的川菜酒楼依然宾客如云,皇后舞厅门口车队川流不息。街角市井人家的女人和大孩子正为家里钱粮拮据奔波劳作。
仗在打,然而日子还是要过。
他牵着我,沿着街道边,缓缓踱步。暖和的天气,抛开诸多烦心事,在凉风习习的街头漫不经心的踱步,享受炮火烽烟里难得的惬意。
最后,我们在最豪华的一家洋行停下。
在数位侍从簇拥下,他拥着我推开装饰豪华的法式玻璃门。
水晶灯下,满脸堆笑的店员捧来一个红色丝绒盒。
他从上面取下一枚最耀眼的红宝石戒指为我戴上,缓缓说,“我和你说过,会重新为你挑一枚戒指。这一枚才是我挑的。”
说着,褪下自己指间的戒指,又换上和我同款的那枚,他眼里泛起光彩,“静姝,不管在哪里,我们生死相托,无分彼此。”
凝视着指间一点酒红,傲然盘踞在戒环上。心里蓦然触动,靠上他肩头,两只手再次绞缠紧握。胸中一念澄明,恰如繁花盛开。眼角隐有湿意,我缓缓道,“好,与你,我同样生死不离。”
若他不违誓言,刘静姝此心不变!
他仿佛还想说什么,抬手抚上我肩头,半晌却一字未说。我低下头,自然靠在他胸前,他展开双臂,一手握住我,一手将我揽入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