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智仁,有人要我的命。你知道是谁?你知道的,对么?”
他手指微微一僵,握住我的下颏,抚过我的鬓发,又亲亲我额头,“静姝,我在这里,不会让人伤害你。”
然后转过头,沉声暴喝,“约翰・汉克夫,你给我滚出来!”
约翰像是早知道智仁会叫他,话语刚落,他就站在门口,恭敬的垂下头,语气平静无波,“少爷,您叫我?”
智仁走过去,脚步踩在绵软的地毯上,很轻。拎起他的衣领,脸上掠过丝阴霾,声音含裹雷霆暴雨,“是你做的?”
约翰沉默。
智仁沉吟片刻,挑起枪,顶住他头顶,嘴角抽动,“告诉我,是你做的,还是他?”
约翰抬起头,看向他,鼻尖上好像有些冰珠子,好一会儿才答道,“少爷,大人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您好。”
智仁凝眸轻声道,“我记得不仅一次的提醒过你,她是我的女人。”
约翰不发一言,眸子转到我身上。我被他眼光震慑。他满脸都是恨色,嘴唇哆嗦起来,“大人就快到了,少爷,希望您能明白。大人是不会放过她的。”
他半晌沉默,眸子里如古潭水,然后鼻腔里笑了一声,手枪从约翰的头顶滑抵住他的下颚,强迫他抬高头,“这么说,是他要你做的?”
约翰依旧沉默,震慑于他的眼神,背脊僵直。智仁用枪托拍拍他的脸颊,眸子燃烧,像是愤慨,又像嘲讽,居高临下,“约翰,我不是父亲,刘静姝也不会是我母亲。”
砰的一声枪响,震得我心头狂跳,抬眼看去,约翰捂住右肩,冷汗滑落,仍然恭敬道,“谢少爷教诲。”
智仁不慌不忙又向他左肩开了一枪,鲜血涌出,又用手枪压住伤口,口里徐徐道,“我怕你总是记不得我的教诲,只记得他的教诲。这次是废你两个膀子,因为静姝无事,要是再出什么事,下次废的就是你脑袋。”
约翰脸色惨白一片,智仁提着他走到门口,薄凉的声音略带讽意,“都记清楚没?”
约翰的声音因为疼痛有些颤抖,“少爷,约翰明白了。”
将人摔出门。
我闭上眼睛,喉头一阵酸楚。也喊了下人过来,因为刚才两声枪响,惊醒了孩子,让仆人把怀里的海维带下去安置。
我手脚冰凉,额头上也满布汗珠。
过了好一会儿,智仁的脚步声又起。
好像被烦躁的心情惹到,他一把解开领扣,仰面坐在沙发上。我只顾目不转睛的看他。又过了一会儿,他的神色恢复怡然,好像看出我的心思,“怎么,吓着了?”
我摇摇头,头枕在他腿间,不愿瞧他的脸,只盯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要杀我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好像让他更加烦躁,他扯开领带,摩挲我的额头,抑郁道,“给我点时间。”
我不由拔高声音,“可他要我的命!我有权知道你全部的事情。”
他愤然道,“我说过,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你。”
我本想冷笑一声,终究没有,放软了声音,“智仁,我会死的。那个人他会杀了我。”
他弯下腰,在我手心落下一个冰冷的吻,我抽了手,但没有抽开。听到他在我耳边说,“静姝,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我说过的,绝不会做父亲。有些事情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你要明白一件事,我绝不会伤害你。”
“你信我,好么?”
最后五个字,他刻意说得很重。重得我无法忽略,也回避不了。
他等着我的答案,很耐心。眼神异样妖蛊,犹如一个世纪那般亢长。
我叹息,让自己冰凉的双手,收进那个人温柔的掌心里。这仅剩的暖意,让我微笑,笑得太过美好,反令人觉得不真实。他是否能了解这笑容的背后,泛着无尽的悲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