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案。”
“那如何是好?”
他微微一笑,神色如常,“其实静姝不必担心,我说美国最终一定会参战。”他伸出食指,在我眼前一晃,用轻微而肯定的语声说,“不出一年。”
“为何?”
他抱紧我,“因为利益。日本是一个残酷且贪婪的国家,它在东亚的目中无人定会损害到美国的利益。”
他温柔的目光缓缓自我脸上淌过,眼中有什么一掠而过,“利益永远是令人眼睛发红,刀口见血的主要原因。是人就必有贪婪,只不过大小不同罢了。”
不知为何,看着他那张模糊俊美的容颜,一种酸楚的情绪慢慢爬上我心头,再也无法放开,又再也无法抓住。
他对我一笑,模糊的容颜变得清晰,眸子里神色变换,抓住我的手,突然问我,“静姝,若是战争结束,你想做什么?你有什么梦想没?”
“做什么?梦想?”我恍惚想起很多年前,佳丽和我也讨论过梦想,当时我们是怎么说的――我只想嫁给一个我爱的人,然后为他生儿育女。若真要说什么信念,那我爱的人就是我的信念。他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他的追求就是我的追求。
“静姝?”
我一怔,回过神。侧目看着他,他居高临下看我,语声越发温存,“想什么呢?这么久。”
我握紧他的手,十指缓缓扣在一起,一字字清晰道,“我要和你在一起。”
他愣了一瞬,淡淡笑了,“真是个简单的愿望。”手指摩挲着我的手,让我感受到他指腹上略略粗-硬的茧,彼此的温度在盈握间,交融在一起。
酥麻的气息吹拂我的脸颊,在彼此专注凝望中,让我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一生,只有这双手才能带我走出烽火硝烟,能给予我一片安宁和幸福。
只要我伸出手,握紧,然后信他,再不松手。
如此简单。
便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半夜我突然被恶梦惊醒。奇怪的是,醒来却记不清到底梦到些什么,只能记得梦中无助和凄惶的感觉,心跳激烈的仿佛要蹦出喉咙。我捂住心头,向左边看看,轻吁一口气,小海维吹着泡泡,睡得正香。再转过头看向右侧,那里又是空空如也,伸手一摸,冷冰冰的。
房门微敞,门缝没有闭紧,从外透进一缕柔和的橙色光线。
心,缓缓沉下。
我掀开被子,赤脚下床。
推开门,走廊上灯光微弱,深夜,房子里静悄悄,只有斜对面的书房有些轻微的人语声。
我抿紧唇,内心挣扎许久,还是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书房门也没有关紧,顺着门缝,我看见智仁坐在红木书桌后,左手支颐,靠上椅背,嘴里含着一支烟,目光沉静。台灯下,他颀长的身影清俊不可方物,寒冰的脸孔近乎透明的白皙。
他面前站着的是那个有些古怪的约翰。
他们说着英文,声音被小心压低。
心虚作祟,我没有贸然走进去,而好奇心也没能让我就这么离开。我集中所有精神,勉强仔细凝听。
“埃德蒙少爷,伦敦发来电报,伯……”
“行了,我知道了。”智仁语气没有起伏,但面色已然不悦。
可是约翰并没有停止,有些无礼的继续说道,“我知道少爷不爱听,但作为穆尔格拉夫家族最忠实的仆人,我还是有必要提醒。如今穆尔格拉夫家族就您一个继承人,大人非常想念您,希望您能尽快回伦敦。”
“只剩下我一个?这么说来,他的子孙都死光了不成?看来英国打的还真吃力。”他指间夹着一份电报,吐出一口烟雾,似笑非笑,“想念我?不是说不稀罕血统不纯正的子孙?我不过是一个混血的杂种,高攀不起尊贵的穆尔格拉夫家族。”
“埃德蒙少爷。”约翰背影一颤,声音有些僵硬,“大人很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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