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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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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冷笑道,“支那人都是无胆鼠辈,我本来也不指望你能自己站出来。”

    他把刀架在面前一个男老师脖子上,讽刺的轻嘲,“懦弱的支那人。”刀光带出一片血色,男老师毫无声息的倒下。

    场中气氛更加压抑,很多孩子环抱住身体,想哭却又害怕的不敢哭出声来。

    我看的只觉喘不上气,浑身僵直起来。那刺刀上还滴着血,伊藤雅介丝毫不做停留,又把刀架在一个孩子的脖子上,“还是不出来?躲在孩子的身后就不觉得耻辱?”那孩子就像柱子一般年纪,惊恐的张开嘴,却叫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我再也忍无可忍,甩开刘文苍的手,冲上去大声制止道,“住手!”

    伊藤雅介斜睨了我一眼,默不作声,却对那边的刘文苍喝道,“文苍君,你过来!”

    刘文苍人走到我面前时,已经拔出了枪,一把推开我,枪口对准那孩子的额头,嗓音低沉,“静姝,这不是你该管的。”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几乎震碎了我的耳膜,震颤我的心房,那孩子应声倒地。他吹了吹枪口,若无其事的转过身,竟然对我露出一个笑容,“现在你该知道,我对你真的很仁慈,对吧?”

    看见这一幕,所有师生们顿时更加惊恐,身体在寒风中抖的越发激烈。

    伊藤雅介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对刘文苍点点头,很是赞许。然后又转向那群师生,“现在你们想通了没?还要再包庇这个人吗?”

    操场上吹着冰冷的风。很快就把地上的热血吹冷,风干。那孩子的脸还凝固在死前惊恐的表情上,这样一具鲜活的生命,就因一个没有理由的借口而覆灭,任由鲜血流失,生命流逝。

    我逼近刘文苍,双眸如刃,不想错过他脸上丝毫表情,寒声道,“刘文苍,你竟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我指着地上的孩子对他咆哮道,“你看看他,你记住他的脸,每一天晚上,他都会来找你,这是你欠他的!”

    刘文苍嗤笑,“静姝,你是要在这里和我说鬼故事?”

    我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我仔细的看着他,他脸上竟毫无一丝一毫痛悔的表情。我疑惑不已,是什么能让人变成这样嗜血的魔鬼?为何他们做出这种事都还能这样坦然自若?

    伊藤雅介看着我更是皱眉,挥手就要让日本宪兵押我离开。我挣扎开他们的禁锢,弯腰去抱那浑身是血的孩子。

    刘文苍握住我的手,脸色蓦然阴沉,冷冷责问道,“你要做什么?添什么乱!”

    我愤然甩开他的手,“放手,不要用你肮脏的手来碰我。这个孩子已经被你杀了,我不会任他就这样躺在这里,你不是看到了吗?我要为他收尸。”

    “不准!没有问出煽动谣言的人,谁都不能为他们收尸。”他拎出我怀里的孩子,毫不怜惜的扔到一边,对在场的众人说,“这就是惹怒皇军的下场,三天之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为他们收尸!”

    我浑身颤抖,望着那片已经被血染透的广场,心从麻木中生出一股决然的怒意,“刘文苍,你简直不是人!煽动谣言?哈,这哪里是什么谣言,明明就是事实!你就算杀了其中一人,也永远封不住所有国人的口!”

    刘文苍的手又高举起来,我闭上眼,扬起脖子,静静的等待。打吧,为何不就这样打死我?为何不干脆也给我一枪?让我一了白了。

    这一刻,我无比怨恨起在远方的那个人,如今我在南京受此苦楚,他也许还毫不知情,他也许以为我早已死在枣阳。其实我若在那时就死了才是最好吧。至少不必再多忍受这三个多月心身的折磨。

    想象中的巴掌等了很久都没有落下,我疑惑的睁开眼,就看见刘文苍高举的手臂被人捉住。

    来人俊颜依旧,两道漆黑的眉拧起,眼睛微眯折射出愤怒的光,高大的身躯为我遮住阴云密布的天空,握住刘文苍手指间的银戒闪闪发光。

    心中热潮霎时就冲向眼里,直直竟要逼出我的眼泪。

    我曾无数次幻想和他重逢的一天,但却从未想过会是这么快,更不敢想象他会就这般奇迹似的出现在我眼前。

    可事实却是,他真的近在咫尺。

    莫名地,心底除了深深的震撼和激动,还有……惊恐。

    他怎么会出现?

    这样出现在南京,他难道不要命了?

    我惊恐的看向他。

    智仁却没有看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我。他转身向身边的翻译官说了一连串流利的英文。他说完后,翻译官转向伊藤雅介为他们介绍道,“这位是美国驻华空军副武官埃德蒙?谢菲尔德先生,这位是日本驻宁卫戍长官伊藤雅介中将。”

    伊藤雅介颔首,和智仁用生硬的英文打招呼道,“谢菲尔德先生,您好。”

    智仁可有可无的点下头,然后松开握住刘文苍的手,又向身后翻译官说了一句。翻译官有些为难,见他点头催促,便面无表情的对刘文苍开口道,“谢菲尔德先生说打女人不是绅士的举动,只有未开发的野蛮人才会这样做。”

    刘文苍握紧拳头,眼底抑郁一掠而过,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原来您就是今日从重庆过来的谢菲尔德先生。您好,敝人刘文苍,代表中国-国-民-政府欢迎您的到来。”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看着这些变故。我记得我和他也就一年没见,不是十年。智仁怎么就变成了美国空军副武官?还起了个洋名?埃德蒙?谢菲尔德?

    我偷看刘文苍和伊藤雅介的神色,看来还真有个美国空军副武官今日要来这回事。这亦喜亦忧,一惊一乍几乎击碎我的心魂,手心全是冷汗,幸亏智仁面貌奇特,而刘文苍他们又从未见过他,这才没有露出马脚。

    可是,就算这样还是太过危险了。

    我看着他消瘦的侧脸,冷风吹的他鼻尖隐隐泛白。我站在那里忐忑不安,聆听着他悦耳的嗓音,他的蓝眸似乎被雨洗过般清澈,湿润。

    我紧张的快要哭出来,但他眼睛一眨不眨,就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在我们面前,他是如此从容镇定。身体隐没在现场压抑的氛围中,似乎是巍峨的塔影,眼光飘向一侧,远到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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